“好,都依你们。”苏雨晴慈爱地笑着,“你们有安排便好。这几日就在家好好歇歇,玄烨也尝尝你伯父的手艺。”
“是,谢谢伯父伯母款待!”
接下来的几日,凤玄烨便安心在云家住了下来。他陪着云峥品茶论道,探讨符箓与剑道相通之处。
陪着苏雨晴在药圃打理灵草,听她讲述炼丹心得。与云衍切磋了几回,又被他拉着逛遍了归墟宫坊市,渐渐熟稔起来。
云家上下,都对这个未来姑爷印象极佳。他修为高深却无傲气,待人接物谦和有礼,对昭华更是体贴入微,眼神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这日午后,凤玄烨正在院中竹亭下,看云峥演示一种云家独有的复合符文绘制技巧,苏雨晴则拉着昭华在亭外说着悄悄话。
“……这孩子,瞧着是真心待你。”苏雨晴低声道,眼中满是欣慰,“你爹嘴上不说,心里可满意了。”
昭华抿唇一笑,看向竹亭中那个认真倾听、不时提出见解的挺拔身影,心中一片柔软。
“娘,你放心,玄烨他很好。”
“娘知道。”苏雨晴拍拍女儿的手,“只是,凤氏毕竟是传承久远的大族,规矩多,关系也复杂。”
“你此去,虽是见他母亲,但也难免要见其他族人。需得谨言慎行,莫要失了礼数,但也无需过分谦卑,堕了道尊和归墟宫的颜面。”
“记住,你是紫霄道尊的亲传弟子,是我云家的掌上明珠,不输任何人。”
“女儿明白。”昭华点头,母亲这是在提点她。
凤玄烨虽在凤氏处境特殊,但其母身份不低,她此去,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
“不过,”苏雨晴话锋一转,笑道,“我看玄烨是个有主见的,他既带你回去,定会护着你。你只需大大方方便是。他母亲能独自将他抚养成人,并支持他拜入剑宗,想来也是明理之人。”
“嗯。”昭华应下。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未来婆母,她心中也有些好奇与隐隐的期待。
在云家住了七八日,昭华与凤玄烨便告辞,准备前往凤氏族地。
临行前,苏雨晴准备了不少云栖山的特产和几样精致的法器、符箓作为礼物,让昭华带给凤玄烨的母亲和族中长辈。
云峥也额外封了一罐自己珍藏的顶级灵茶,让凤玄烨转交其母。
“替我向你母亲问好,就说若得闲,欢迎她来归墟宫做客。”云峥对凤玄烨道。
“多谢伯父,晚辈一定带到。”凤玄烨郑重收下。
辞别了依依不舍的父母兄长,两人去传送殿,先到玄渊城,又从玄渊城坐传送阵,到达中洲的南大陆「天梧城」。
天梧城傍着天梧山脉的边缘而建,是凤氏族地最大的一座附属城池,也是通往凤家腹地的必经门户。
从传送殿出来,昭华便察觉到空气里的异样。
那是一种极淡的灼意,不燥不闷,倒像从骨血深处漫上来的暖。
整座城的屋舍楼阁,多用赤红的石材木料,檐角飞扬,宛若风羽,一眼望去,一片华美庄重的红。
街上往来的修士,不论是否身有凤血,衣衫也多是赤、金、朱、绯这类颜色,人与城,浑然融在一处。
凤玄烨显然熟门熟路。
他牵着昭华,不紧不慢走在宽阔的街心,并未刻意收敛周身气息。
属于化神修士的那份无形威压,连同他那与凤氏族人神似的矜贵气质,很快便引来了周遭的注目。
“这是哪位公子,怎的这么面生?”
“那位女修前辈的着装是归墟宫核心弟子……”
“好强的气韵……”
低低的议论声在人群里浮起,带着好奇、探究,更多的目光则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随即露出些了然或玩味的神色。
凤玄烨恍若未闻,只是将昭华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侧首低声道:“不必理会,我们直去内城。”
昭华微微点头,容色平静,既无刻意的清高,也不见半分局促,只自然地走在他身侧,步履相协。
她今日一身归墟宫核心弟子月白宫装,腰系玉扣紫带,发间只一支素白玉簪,清雅得像是笼着烟霞的月色,与凤玄烨那身玄黑剑袍衬在一处,一个清冷,一个沉凝,截然不同,却又莫名契合。一路行去,惹得行人频频回望。
外城的繁华喧嚣渐次褪去,前方已是内城入口。
守卫的是一队赤甲修士,气息精悍,修为皆在金丹之上。
领头的统领是金丹后期,显然识得凤玄烨,见他行来,当即上前一步,抱拳道:“玄烨公子,您回来了。”
“嗯。”凤玄烨略一颔首,掌心现出一枚赤金令牌,上刻繁复凤纹,中心一个古篆的“烨”字。
那统领验过令牌,目光看向昭华。
昭华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归墟宫昭华!”
她的身份令牌上一面是归墟宫的符文标识,另一面篆刻着「昭华」两个大字,边上还有三个小字「紫霄峰」。
统领验证后做好登记,恭敬侧身让道:“公子请,仙子请。”
内城又是另一番气象。
灵气愈发浓郁精纯,楼阁殿宇更加恢宏精致,目之所及,随处可见凤凰图腾与纹饰。
道旁种着一种赤红叶片、形如凤尾的灵木,散着幽幽清香。往来修士的修为明显更高,衣着也更见华贵,只是人少了许多,四下里透着一股清幽肃穆。
“先见我娘。”凤玄烨引着昭华,转向内城东侧一片赤色灵竹林。林深处掩着一处清雅院落,门口守着两名侍女,气息都在筑基期。
“公子!”侍女见他,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随即目光落到昭华身上,好奇与恭谨一闪而过,忙躬身行礼。
“我娘可在?”
“夫人在静室,昨日还念着公子呢。”一名侍女答着,眼风忍不住又往昭华身上飘了飘。
凤玄烨不再多言,牵着昭华径直入院。院子布置得简净,却处处见心思。
几丛赤竹,一池碧水,三五奇石,便成景致。
正屋廊下悬着一串风铃,赤玉雕成凤形,风过时叮咚清响,煞是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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