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的伤!」猎鹰看到沈砚之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尚未擦净的血迹,以及那条明显不自然下垂的右臂,惊呼出声。
「我没事!皮外伤!」沈砚之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他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寒冰,牢牢锁定在控制室的方向,「林微在哪里?带我去!立刻!」
他甚至等不及猎鹰带路,凭着记忆和一股惊人的意志力,踉跄着却速度极快地冲向控制室。每迈出一步,胸腔内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右臂更是完全麻木,仿佛不属于自己。能量逆流的冲击远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但他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确认林微的安全!
「砰!」控制室的门被沈砚之用力推开(尽管他使用的是未受伤的左手,动作依旧显得有些虚弱)。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林微瘫倒在李昂的怀里,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嘴角和鼻孔残留着刺目的血迹。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
「林微!」沈砚之冲到近前,单膝跪地,左手颤抖着却无比轻柔地探向她的颈侧。指尖传来微弱的、时断时续的脉搏跳动,证明她还活着,但生命体征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她……她刚才突然就这样了!像是……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李昂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他只是一个受过安保训练的普通人,何曾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没有敌人攻击,没有外伤,一个人就这么突然地濒临死亡。
沈砚之的眼神瞬间结冰,滔天的怒火和蚀骨的心痛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焚毁。他当然知道林微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他!是为了救他!那个傻女人,一定是被司徒玄蛊惑,不顾一切地动用了她根本无法掌控的力量!
「司徒玄……!」沈砚之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带着血腥味的恨意。
「沈总,现在怎么办?林小姐她……」猎鹰也跟了进来,看到林微的状况,脸色无比凝重。他是经历过生死的老兵,一眼就看出林微的状态极其危险,恐怕撑不了多久。
沈砚之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从剧烈的情感波动中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被愤怒和悲伤吞噬的时候,每耽搁一秒钟,林微生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他迅速做出决断,语速快而清晰,尽管每个字都牵扯着内腑的疼痛:
「猎鹰,你背上林微!李昂,你负责警戒和开路!其他人,检查装备,我们立刻撤离!放弃所有不必要的负重,以最快速度返回地面!通知地面的接应小组,准备最高级别的医疗急救!快!」
「是!」猎鹰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小心翼翼地将林微背在背上,用专用的固定带将她牢牢固定好,动作尽可能轻柔。
沈砚之挣扎着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他强行稳住身形,左手从战术腰带上取出一个强效止血绷带,胡乱地缠在右臂和胸口几处明显的伤口上,暂时压制住伤势。他现在不能倒下去,他是这支小队的主心骨,必须带领大家安全撤离这个鬼地方。
「撤!」沈砚之低吼一声,左手持枪(虽然他知道对司徒玄可能无效,但这是习惯性的防御姿态),率先冲出了控制室。
小队成员训练有素,立刻组成防御队形,将背着林微的猎鹰护在中间,沿着来时的路快速撤退。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通道内回荡。
幸运的是,撤离过程异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拦,那些原本可能需要破解的电子门锁都处于开启状态,仿佛司徒玄有意放他们离开。但这种“顺利”反而让沈砚之的心更加沉重。司徒玄就像是一个冷漠的棋手,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按照他的预期移动,这盘棋还远未结束。
终于,一行人冲出了废弃仓库的大门,重新回到了夜色笼罩下的郊区荒野。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清醒。
「接应车!快!」沈砚之对着通讯器喊道。
远处,两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幽灵般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他们面前。车门打开,接应小组的成员看到沈砚之的伤势和猎鹰背上昏迷不醒的林微,都是脸色一变,但动作没有丝毫迟滞,立刻协助将林微安置在后排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沈总,您的伤……」一名医疗兵上前想要为沈砚之检查。
「先救她!用一切手段维持她的生命体征!快!」沈砚之粗暴地打断对方,自己也挤上了后排,将林微的头轻轻靠在自己未受伤的左肩上,左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仿佛这样才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存在。
越野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驶离这片充满诡异和危险的区域。车内,医疗兵迅速给林微接上便携式心电监护仪,戴上氧气面罩,建立静脉通道,注入维持生命体征的药物。仪器上那微弱而起伏不定的波形,牵动着车内每一个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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