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贺也笑:“这才多少。
天越来越冷,往后想钓可就难了。”
吕翠莲见他回来,转身便进了厨房。
昨日说好要给他炖鱼吃的。
晚餐时,一锅热气腾腾的炖鱼上了桌。
因着易中贺时常往家里捎带,油盐酱醋这些寻常人家计较的物件,他家却是不缺的。
吕翠莲如今做菜也舍得多放些油水——她记得易中贺说过,菜里没油,总归不香。
院里贾家为何总盯着傻柱的饭盒?不光是为省菜钱,更是贪图里头那点油腥。
为了让自家男人吃得顺口,她渐渐也学会了不再吝惜。
元旦一过,京城的寒气一日重过一日。
易中贺觉得每日骑车上班都成了苦差,冷风刮在脸上,像细密的刀片。
转眼十来天过去,气温已降至零下十几度,说滴水成冰或许稍显夸张,但也相去不远。
天虽冷得出奇,却始终未见雨雪,这份干燥仿佛预示着来年的不易。
这日,兄弟俩照常一道出门上工。
吕翠莲盘算着去供销社添置些东西,家里两个男人饭量都不小,主食固然充足,但旁的佐食和调味总得时常补些。
她挎上竹篮出了门。
没走出多远,脚下忽地一滑,原是踩中了一片暗冰。
整个人顿时失了重心,重重摔倒在冻硬的地上。
竹篮脱手滚出老远,她疼得忍不住“哎哟”
一声叫了出来。
街边的人群围拢过来,一位妇人被搀扶着缓缓站起。”大婶,可还安好?”
有人轻声探问。
吕翠莲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只摆摆手:“不打紧,脚下没留神。”
她弯腰想拾起竹篮,膝头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试了两次竟站不直身子。
正蹙眉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旁响起:“您先别动。”
推着自行车的年轻女子靠近前来,“怕是伤着关节了。
我是医生,让我瞧瞧。”
吕翠莲抬起苍白的脸,勉强笑了笑:“劳烦姑娘了。”
女子蹲身轻按她的膝周,指尖所及之处引得吕翠莲倒抽冷气。”怕是扭伤了韧带,”
女子眉头微凝,“最好去照个片子,看看骨头是否无恙。”
她将车支稳,伸手搀住吕翠莲的胳膊,“我送您去卫生院。”
“这怎好意思……”
“顺路的。”
女子已扶稳她,语调温和。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稳稳前行。
风拂过街巷,檐角偶有雀鸣。
挂号、问诊、拍片……女子在医院长廊里来回奔走,浅蓝色的衣角像一片安静的云。
诊断结果总算叫人宽心:仅是筋络挫伤,未伤及骨。
大夫开了几帖膏药,叮嘱静养些时日。
吕翠莲攥住女子的手,眼圈微微发红:“今日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举手之劳罢了。”
女子笑着摇头,眼里有月牙似的弧度。
“姑娘好歹告诉我名字,”
吕翠莲不肯松手,“受了恩惠,总得知晓恩人是谁。”
“我叫宁诗华,就在这间卫生院工作。”
她声音轻柔,“您别放在心上,任谁见了都会搭把手的。”
“话不是这么说,”
吕翠莲握得更紧了些,目光诚挚,“如今像你这般心善的姑娘实在难得。
你若不让我谢,我心里反倒不安宁。”
她顿了顿,忽然端详起宁诗华清秀的脸庞,“姑娘这般人品相貌,又是大夫……不知可许了人家?”
宁诗华一怔,颊边浮起淡淡绯色:“大婶怎么问起这个……”
吕翠莲眼底泛起光亮:“你若尚未婚配,我兴许能帮你留心。
我家那口子是轧钢厂的老师傅,认得不少踏实能干的年轻人,也有几位年轻的干部。
你若愿意,我便替你牵个线。”
二十四岁的宁诗华,在这些年月里已被归入“老姑娘”
之列。
家中父母催促再三,相看过的人总觉缺了些缘分。
此刻望着妇人热切的眼神,她心底那层薄冰悄然化开些许。
“家里……确实常催。”
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如自语,“只是始终未遇到合心意的。”
吕翠莲眉开眼笑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交给婶子,保管替你寻个靠谱的。”
那神情里有一种旧式妇人特有的、近乎天真的笃定。
宁诗华沉默片刻,终于抬起眼,轻轻点了点头:“那……便麻烦您了。”
吕翠莲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这有什么麻烦的!这事儿大姐替你记着了,等我这腿脚利索些,立马就张罗。
保管给你寻个模样周正、工作体面、又知道疼人的好小伙子。
你先见见面,瞧着合眼缘,咱们再往下说。”
宁诗华轻轻点了点头,心底却对相亲之事并无多少波澜。
吕翠莲眼角的笑意更深了,心里嘀咕:哪个小伙子能比得上她家的中贺呢?这一跤摔得可真是巧,竟遇着了宁诗华。
要是这姑娘真能和自家儿子成了,该有多好。
只是不知两人有没有这个缘分。
她婉拒了宁诗华送她回家的好意,在医院门口拦了辆板车,花两角钱让人送她回去。
到了四合院门口,吕翠莲付了钱,慢慢挪下板车,一瘸一拐地往院里走。
三大妈杨瑞华正巧在院里,瞧见她这副模样,身上还沾着灰,连忙问道:“一大妈,您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怎么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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