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星染一怔。
“有超能力但不是好事?”她低声重复着宋大师说的话。
宋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用很奇怪的口吻说道:“对此,你不是已经受过教训了吗?”
厉星染身体一震,她当然知道宋大师指的教训是什么——
那一次因为她被小望质问后,要死要活地跑去阳台的教训。
有超能力是好事吗?读心是好事吗?
可是如果当时没有读心的能力,她也遇不到小望。
但现在如果失去了读心的能力,会对她们的未来有什么影响吗?
“我不可能失去了一种能力之后,又得到了一种新的能力。”厉星染喃喃自语,注视着宋大师,“我母亲遗传给我的,送给我的礼物,难道就是一个又一个超能力吗?”
“……”
“宋大师?”
“你想得美。”宋殊眉间透出一点无奈,“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厉星染苦笑道:“可那种能力一样是我控制不了的,我好像一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能力,全凭被动。”
“你驾驭不了超能力的。”宋殊说,“现在你所拥有的,可以说是基因突变,按照常理来说,无论你是谁生的,都不该觉醒这种能力。”
厉星染想起梦里听到的,“你说我母亲叫厉辰?”
宋殊摸着下巴,波澜不惊,“嗯。”
“我母亲没有改过名字。”厉星染道,“我母亲一直都叫厉斯辰。还有我亲妈说的末日,你说的记忆的回溯,是不是代表你们现在的人生,并不是原来的人生?”
她吞了吞唾沫,静候对方的回复。
宋殊抬眼望了望天花板的灯,手指从下巴滑到了太阳穴,“这个么……知道太多容易遭雷劈哦。”
厉星染:“……所以是真的?”
她不知该庆幸还是生气,“所以原来的世界,本该没有我,也没有小望的,是吗?只是因为现在的世界改变了一些人的人生,才会有后面的种种……”
宋殊轻嘘一声,“别大声嚷嚷,自己知道就好。”
厉星染声音并不算大,语气也没有很激烈,但见对方这样的一个谨慎态度,也不自觉放低了声音,同时问道:“难道……我不该拥有超能力,可我现在拥有了,会影响到什么吗?”
“你都用了这么多天,也没见被雷劈过,也没有什么灾祸到来,那么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宋殊说,“你只需要知道,现在的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不该拥有超能力,你已经有了,就自己一个人藏着,别让其他人发现。”
厉星染问道:“你现在也有吗?”
宋殊叹道:“算是有了吧。”
厉星染不解:“那……”
宋殊站起身来,在房间里绕圈踱步,兜了一圈后,才继续开口。
“你能读小望的心?”
厉星染点头。
“现在还能听到吗?”
厉星染摇头。
“一点都听不到了?”
厉星染再点头。
宋殊回过身,神色莫名,“什么时候读不了的?”
厉星染想了想,“就在节目录制没多久后。”
宋殊道:“以前能听到多少?”
厉星染道:“频繁的时候,我脑海里可以瞬间听过她十几个念头。”
宋殊深感同情:“那你大脑应该挺吵的。”
厉星染道:“认命了。”
宋殊笑了。
“那可不像是你的风格。”随即她走到厉星染面前说道,“小望的表现让我很意外,她现在进步太快了,你要及时跟上她的思维。”
厉星染有些失落,“可是她仍然不理解什么叫爱情。”
宋殊道:“急什么?你都没有真正问过她。”
厉星染一愣,她都问了好多次了,什么叫作没真正问过?
宋殊恨铁不成钢地戳她脑袋:“笨死你得了。”
“那我的情况肯定跟你的情况不一样,当初傅医生追你的时候,你肯定不会像小望这样分不清友情还是爱情。”厉星染一边护脑袋,一边不忘了辩驳,“我的路本来就难走!”
“你那条路是难走吗?”宋殊顿了顿,话锋一转,“好吧,也是有点难走,但你还是没有花更多的心思去让她明白你的心,光在这里杞人忧天,有什么用?”
厉星染揉脑袋被戳的地方,虚心求教,“请大师指点迷津。”
“让她再多进步一点吧,很快她就能意识到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了。”宋殊慢条斯理道,“前提是你能留下来继续陪着她走下去,否则我也无法保证你俩的情缘最后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厉星染:“……所以说大师,我到底能不能继续在这待下去,还有宋乐知,她会退赛吗?”
宋殊没有正面回答她,“看你们自己努力,这个我也说不准。”
厉星染:“……”
“染染!”门口忽然被推开,随之而来的是小望脆生生的呼唤。厉星染扭头,慕熙望裹着一件她没见过的浅蓝色羽绒长外套,里面穿着毛绒睡衣,脚上是一双棉拖鞋,啪嗒啪嗒就朝厉星染走过来了。
她的身后跟着科尔曼导师,厉星染知道这衣服是谁的了,拥住小望,耳边充斥着她叽叽喳喳的问话“怎么样呀会不会退赛呀”“不要离开我”“你要是走了的话那我就跟你一起走”——
厉星染心态稍微好了些,低声温柔地哄着她。
“厉星染,你回去等消息。”宋殊开始赶人。
厉星染拍了拍女孩后背,慢慢地往门口走去。后者一脸不舍地看着她离开小练习室,还招了招手,“染染。”
厉星染合上门,扭头一看,杨导靠在墙上等着她。
“回去等消息。”杨导说,“不要再惹事了。”
厉星染老老实实地点头,作乖巧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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