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又给娄晓娥夹了一筷子鱼,最后给何雨树夹了一块排骨。他招呼着大家吃菜,自己却不怎么吃,只是看着他们,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
何雨树问起何雨水家里的情况,何雨水说挺好的,她男人出差了,这几天不在家,孩子有婆婆帮忙看着,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就过来看看嫂子。
“那正好,”傻柱说,“你反正一个人在家也没事,不如就住在这儿,陪陪你嫂子。她现在肚子大了,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你住几天,等她月份再大些,我实在走不开的时候,你还能帮着照顾照顾。”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窗外,暮色四合,院子里很安静。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黑黢黢的,像一只张开的手。远处传来谁家孩子的哭声,尖细刺耳,又很快被大人的呵斥声压下去。
她想起小时候,在这个院子里,她被人欺负过。那些孩子说她没爹没娘,说她是野种,往她身上扔石子。傻柱为她打过架,打得头破血流,可那些孩子还是欺负她。她不敢告诉别人,因为没人会帮她。院里的邻居,嘴上说“可怜”,可转身就把她忘在脑后。
她长大了,嫁出去了,离开了这个院子,以为自己再也不用回来了。可现在,她又坐在这里,坐在哥哥家的桌边,喝着酒,吃着菜,听着哥哥和弟弟说话,看着嫂子温柔的笑脸。
她忽然觉得,这个院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行,”她点点头,“我住几天。陪陪嫂子。”
傻柱高兴了,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何雨水笑了,低头吃菜。红烧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酱香浓郁。她嚼着嚼着,眼眶又有些发酸。这是哥哥做的菜,是小时候的味道。
傻柱又转向何雨树,问起肉联厂的事。
何雨树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才开口:“不怎么样。现在乱得很。”
他没有细说,可傻柱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沉重。傻柱也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怎么个乱法?”
何雨树想了想,说:“厂里现在分成好几派,你斗我,我斗你,谁也不知道明天谁倒霉。宋科长被调去扫大街了,周正当了队长,可他也怕被人举报。丁永良他们几个老驾驶员,被停了职,现在还在家里等着。新人死了两个,厂里赔了钱,可家属不服,一直在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现在厂里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你今天说的话,明天就可能被人添油加醋报到上面去。你不知道谁是你的人,谁是人家的人。”
傻柱听着,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在轧钢厂待了大半年,多少也感觉到了那种气氛。以前大家还能开开玩笑、骂骂娘,现在谁也不多说一句,干完活就走,像是怕多待一会儿就会惹上什么麻烦。
“雨树,”傻柱压低声音,“你在厂里也小心点。现在这形势,谁知道明天会出什么事。”
何雨树点点头,看着他,目光很认真:“你也是。在车间里老实点,别搞事。就算是人家找你事,也要忍下来。别冲动,别顶嘴,别给人把柄。”
傻柱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说:“我知道。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老婆,有孩子。我不能出事。”
何雨树看着他,从他那张疲惫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不是怕,是责任。这人,真的变了。以前那个浑不吝的傻柱,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傻柱,那个动不动就跟人打架的傻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稳重的、懂得忍让的、把家人放在第一位的男人。
“那就好。”何雨树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何雨水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她看了一眼傻柱,又看了一眼何雨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骄傲。这两个男人,是她的哥哥和弟弟。他们都不容易,可他们都活得堂堂正正。
她又看了一眼娄晓娥——娄晓娥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安安静静的,像一株不争不抢的植物。何雨水心里想,哥哥娶了她,是福气。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何雨水说起她在婆家的日子,说起孩子学会走路了,摇摇晃晃的,像只小鸭子。说起婆婆对她很好,从不刁难她,还帮她带孩子。说起她男人虽然话不多,可对她很体贴,出差回来总给她带东西,上次带了一条丝巾,是她喜欢的颜色。
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满足的笑,眼里有光。那光不是装的,是真的从心底里透出来的。
傻柱听着,心里又高兴又酸楚。高兴的是妹妹过得好,酸楚的是自己这个当哥的,没本事给妹妹更好的生活。他低下头,默默喝了一杯酒。
何雨水看出了他的心思,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哥,你别多想。我现在过得挺好。你不用操心我。”
傻柱抬起头,看着她,眼眶有些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他只是用力握了握妹妹的手,然后松开。
何雨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个家,虽然破破烂烂,可还有人在,还有情在。这就够了。
酒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何雨树看了看表,快九点了。他站起身,说:“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们也早点歇着。”
傻柱送他到门口,拍着他的肩膀说:“雨树,有事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何雨树点点头,转身往后院走。月光洒在青砖地面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推开自家那扇门,屋里还是老样子——空荡荡的,静悄悄的。
第二天一早,何雨树照常来到肉联厂。
天刚蒙蒙亮,厂门口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晨雾里散开。看门的老李头端着茶缸子坐在门卫室里,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走过门卫室,听见身后老李头轻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老李头在叹什么,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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