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嫁入宁王府,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日夜相对,耳鬓厮磨……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她慢慢适应,慢慢接受,甚至……慢慢对他产生依赖,产生感情。
只要娶了她,还怕她对自己不动心?
萧御锦眼底掠过一丝偏执的笃定。他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耐心。
她的抗拒,她的眼泪,她此刻所有的不甘与恐惧,在他看来,都不过是驯服过程中必经的阶段。
至于那颗心……迟早也会是他的。他有的是办法,让她眼里心里,再也装不下旁人,只余他萧御锦一人。
想到这里,他人已走出宫外。
他抬头望了望天边,已是日落西山。
时候不早了,该去镇北王府去接莹儿了。
顺便再与她说说话……
——
萧御锦离开后,紫宸殿又恢复了平静。
永昭帝倚在软榻上,阖上双眼,不知不觉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时她还是许明朝。
宫墙外的世界,比现在自由。
许家嫡女的骄傲,让她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自己得不到的,直到遇见那个从北境归来的少年。
她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
制造偶遇,送亲手做的点心、绣的香囊,甚至学着写那些缠绵的诗句,托人递去。她的喜欢,炽热、坦荡,不顾一切。可他的回应,永远是礼节周全的回避。
她不信。她的容貌才情,家世地位,哪一样不是拔尖的?凭什么打动不了一个武夫的心?
但他看她的目光,始终是对女子的尊敬与疏离。
没有半分逾矩,更没有她渴望的惊艳或动摇。
于是有了那场最后,也是最不堪的谋划。
她几乎孤注一掷。
在家中设宴那天,她刻意醉酒,想要与蓝盛飞闹出一些绯闻,让他不得不娶自己。
然而,却弄巧成拙。
他却成了那个觊觎许家小姐的登徒子。他被按在长凳上,厚重的板子打得后背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素色的中衣,他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牙关都咬出了血,却始终没有松口。
后来还是她解围,这件事最终以一场误会而告终。
后来她才知道,世上真有痴情男儿。
他的心早已被陈婉填满。
已经装不下任何一个女子。
从那天起,她也没有再纠缠他。
再后来,他与陈婉结为夫妻。
她也为了家族利益,选择入宫,做了萧景炎的贵妃娘娘。
她曾以为自己早已放下。权柄在握,江山在怀,年少时那点求而不得的情愫,不过是一缕轻烟,早该散在岁月长风里。可偶尔,在批阅奏折的间隙,听到北境来的军报,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心尖还是会莫名地一刺。看到他为亡妻陈婉终身不续弦,将唯一的女儿视若珍宝时,那根刺就会往深处扎一扎。
而现在,她的儿子,正在用另一种方式,逼迫、掠夺他唯一的女儿。
这仿佛是一个轮回。
她如今身为帝王,要权衡天下。
无法对蓝盛飞伸出真正的援手。
甚至不能流露出过多关注,以免引来不必要的猜测,害了婳君,也害了他。
她能做的,就是在自己帝王权柄和母亲身份允许的范围内,划出一条模糊的底线,反复敲打萧御锦。
去约束他那份已然疯魔的占有欲。
让他对你唯一的骨血下手时,至少还能有些顾虑。
多一份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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