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相一党经营日久,早已学会在暗处织网。平日里他们藏得极深,一举一动都带着朝堂上修炼出来的谨慎。可明日不同——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蓝婳君身上,当整个京城都在议论宁王被美色所惑,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就会产生一种错觉:他们站在暗处观察明处,自以为是安全的。”
“到时候,他们在明,我们反而成了暗的人。”
永昭帝目光微凝,已完全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这是阳谋。
这是要正大光明的摆出一个足够诱人的靶子,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在自以为安全的阴影里,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这比在戒备森严的宫里被动等待对方发难,要主动得多,也或许能降低二月二那日的不可控风险。
“你想用蓝家那丫头做饵?”永昭帝语气听不出何意味。
萧御锦眸光微暗,并未否认:“她是饵,亦是儿臣要护住的人。正因她已在漩涡之中,才更需要一个明确且不容侵犯的身份。诗会后,恳请母后允准,将婚约之事提前明确风声。这不仅是安她的心,更是告诉所有人——蓝婳君已是宁王府明媒正娶的主母,试图借她生事的人,便是与宁王府为敌。”
他顿了顿,又道:“唯有如此,到了二月二,我们才能分清主次,精准发力。将主要的风险与纠缠,阻隔在宫墙之外。宫内,只需集中力量,应对可能的核心突袭。”
永昭帝久久凝视着手中的名单,又抬眼看向面前这个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的儿子。他这番话,固然是为二月二的宫变大计增加胜算,减少风险,但其中对蓝婳君那份不容有失的占有与掌控,也同样昭然若揭。
良久,永昭帝终是叹了口气:“你思虑得周全。既如此,便按你说的办。诗会之事,朕会派人暗中留意,配合你观察名单上诸人动向。至于婚约风声……”
她看向萧御锦,目光复杂:“顾晏秋今日闹这一出,提前明确,倒也名正言顺。诗会后,朕会让人将消息放出去。只是,御锦,”
她停顿片刻,语气加重了几分:“那丫头终究是无辜。你既执意将她卷入,便要护她周全。她可是蓝盛飞唯一的血脉,唯一的孩子。若因此事,将他的女儿折了进去,到时,只怕蓝盛飞先要与你乃至与朕,离心离德,反成祸患。”
她与萧御锦心里都明白,一个失去唯一骨血、又被逼到绝境的父亲,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无法预料。
“母后放心。”他沉声应道,眼神锐利而冷静,“儿臣明白其中利害。蓝婳君的安危,关乎蓝盛飞之心,亦关乎大局成败。儿臣绝不会让她有失。诗会之上,儿臣会安排妥当人手,明里暗里护她周全。任何可能危及她的人或事,儿臣都会提前处置。”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蓝盛飞,他虽不情愿将女儿嫁给儿臣,但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女儿的性命和前程,如今系于何处。只要婳君安然无恙,且稳稳坐在未来宁王妃的位置上,他便只能按我们的计划走下去,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你心中有数便好。”永昭帝不再多言,只最后叮嘱道,“记住,莫要因私废公,亦莫要……因公而彻底失了人心。蓝家那丫头,你既要了她,便多少给她留些余地。”
萧御锦躬身道:“儿臣谨记。”
走出紫宸殿后,他心底对此泛起了一丝涟漪。
为何……母后总是格外叮嘱他,要护着蓝婳君?
这是对于未来亲王妃例行公事般的关怀,还是出于对二月二大局的考量,提醒他稳住蓝盛飞。
可这话语里,似乎总萦绕着一丝超越政治利益的意味。
是怜悯吗?
身不由己的女子何其多,母后何曾对旁人如此上心?
还是说……因为自己?
萧御锦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因为他对待蓝婳君的方式太过偏执强硬,母后担心他会做出无法挽回之事,伤了那丫头,也伤了他自己,甚至坏了大事,所以一再提醒?
这个解释说得通,但他总觉得,还不够。
难道……母后对蓝婳君,有某种他所不知的私人情感?
也不太可能。
母后仅仅只见过她一面而已。
可究竟是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也不去想了。
但明日诗会,将是他精心布局的关键一步。蓝婳君是那戏台上最夺目的主角,也是他手中最重要的筹码与诱饵。他要借此窥探暗流,震慑敌手,更要借此,将她未来的每一步,都牢牢攥在自己掌心。
至于她是否会感到屈辱,绝望,痛苦。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
是她将彻底属于他,名正言顺,天下皆知。
她的人生轨迹将与他完全重合,再无分离的可能。
她会抗拒,会难过。
他也不忍,也心痛。
但他更无法忍受她嫁给顾晏秋以及其他男子。
但时间会抚平一切,习惯会改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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