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吴邪喘着气笑,“老毛病了,吓不着你。”
张起灵还是没说话,只是蹲下来,用帕子一点点擦石板上的血。帕子是吴邪去年给他绣的,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只胖猫,此刻被血浸了,红得刺眼。
夜里吴邪咳得更凶,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在给自己擦脸。他眯着眼,看见张起灵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只绣猫的帕子,动作轻得像在碰易碎的瓷器。
“小哥,”吴邪哑着嗓子问,“你说,我能活到枇杷结果吗?”
张起灵的手顿了顿,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吴邪笑了,往他身边挪了挪,想抓住他的手,却抓了个空。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连伸直都费劲。
“我要是走了,”吴邪喘着气,“你别守着这院子,太闷了。跟胖子去北京,或者回长白山……都行。”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捂在掌心,一遍遍地摩挲着。吴邪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茧子,那是常年握刀、劈柴、给自己掖被角磨出来的。
“还记得吗?”吴邪忽然笑了,“在蛇沼,你把我从野鸡脖子堆里拽出来,我抓着你的手,觉得比啥都稳。”
张起灵的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记得。”
“那时候我就想,”吴邪的声音越来越低,“要是能跟你这么耗一辈子,挺好。”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吴邪能听见他的心跳,很稳,像长白山的雪,像雨村的溪流,像他们一起走过的所有路。
天亮时,吴邪醒了一次,看见张起灵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把黑金古刀,正一点点擦拭。刀身映着他的脸,没什么表情,却让吴邪想起当年在青铜门前,他转身走进雾里的样子。
“小哥,”吴邪轻声说,“刀……收起来吧。”
张起灵回头看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像冰落在地上。
吴邪笑了笑,慢慢闭上了眼。他好像听见胖子在院外喊着“枇杷熟了”,听见张起灵在耳边说“等你”,听见很多年前,自己在七星鲁王宫第一次喊他“小哥”时,他回头的那一眼。
后来胖子说,那天雨村的梅花开得最好,张起灵抱着吴邪坐了一整天,直到太阳落下去,才把人轻轻放进早就备好的棺木里。棺木里铺着吴邪最喜欢的那床蓝印花布被,旁边放着那只绣歪了的胖猫帕子。
张起灵没去北京,也没回长白山。他守着那座院子,把枇杷树修剪得整整齐齐,把吴邪没喝完的药熬了又熬,把那把黑金古刀擦得锃亮,放在床头。
有人说,偶尔能看见一个穿蓝色连帽衫的男人,坐在院门口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两只碗,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一起喝碗热粥。
院子里的梅花一年年开,枇杷一年年熟,只是再也没人听见那声带着点温润的“小哥”了。
小剧场2(各位宝宝,提前说一句:
写的时候总觉得人物性格可能和原着有点偏差,要是看着觉得不贴合、看不下去,千万别勉强自己,直接跳过就好。
毕竟我笔力有限,实在没能完全写出原着里的感觉,还请多担待啦~)
中秋的月亮把新月饭店的天井照得跟铺了层银似的。齐铁嘴抱着个食盒,踩着梯子往房檐上爬,嘴里还哼着跑调的《贵妃醉酒》,裤脚沾着的桂花落了一路。
“我说八爷,”张日山站在梯子底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赏月在院里就行,非得爬房檐?摔下来我可不管。”
“你懂什么?”齐铁嘴回头冲他晃了晃食盒,里头的酒坛叮当作响,“这叫‘登高望月,财运亨通’,我刚掐指算过,今儿房檐上的风水最好。”他拍了拍身边的瓦片,“上来啊,给你留了位置。”
张日山没辙,只好也踩着梯子爬上去。齐铁嘴早把食盒打开了,里头摆着两碟月饼、一碟桂花糕,还有个小酒壶——是张日山爱喝的青梅酒,封口处还沾着两朵干桂花。
“尝尝这个。”齐铁嘴递过块月饼,油酥掉了他一手,“我让后厨特制的,少糖多馅,知道你不爱吃甜腻的。”
张日山接过来,咬了一口,果然是他喜欢的火腿馅,咸香里带着点酒气。他看了眼齐铁嘴,对方正捧着块豆沙月饼啃得欢,嘴角沾着点红,像偷喝了胭脂水粉。
“慢点吃,没人抢。”张日山从怀里摸出块帕子,伸手替他擦嘴角。指尖刚碰到,齐铁嘴就跟被烫着似的缩了缩,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张副官今儿怎么这么好?”
“再贫就把你扔下去。”张日山收回手,帕子上沾了点豆沙渍,倒比平时看着鲜活些。他仰头喝了口酒,青梅的酸混着桂花香,顺着喉咙往下滑,暖融融的。
齐铁嘴忽然凑过来,肩膀挨着他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你看那月亮,像不像去年我给你算卦时掉的那枚铜钱?”
张日山抬头看了眼,又低头看他。月光落在齐铁嘴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像镀了层银,眼里盛着的笑意比月光还亮。他忽然想起去年算卦时,这人拿着枚铜钱瞎晃,说什么“张副官今年有桃花”,结果手一抖,铜钱掉进了香炉里,烫得他直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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