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在八卦台核心,通过阵图将元始的行动看得一清二楚,脸色越发难看:“好!好得很!师兄,你倒要看看你能看穿多少!”
元始天尊将诛仙关内外看了个分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带着一丝淡淡讥讽的笑意,竟随口吟出一首歌谣,清越的声音穿透层层阵壁,清晰地回荡在整个诛仙阵中:
“好笑通天颜面厚,空悬四剑阵中囚。
枉费心机施诡术,独我纵横任遨游!”
这歌声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通天教主以及所有截教门人的脸上!“颜面厚”、“空悬”、“枉费心机”、“任遨游”——每一个词都充满了赤裸裸的轻蔑和嘲讽,仿佛在说:你这费尽心机摆下的绝世凶阵,在我眼中不过是个可笑的囚笼!
吟罢,元始天尊看也不看八卦台方向,沉香辇调转方向,万朵金莲再次绽放光明,竟沿着原路,从东门施施然又退了出来,安稳地回到了玉虚芦篷之上!整个诛仙阵,竟未能阻其分毫!
“恭迎师尊!”众门人齐齐行礼,无不心潮澎湃,与有荣焉!师尊独闯绝阵,视万千杀机如无物,何等风采!
燃灯道人上前一步,沉声问道:“老师,此阵……内里究竟是何光景?凶险几何?”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震撼与好奇。
元始天尊坐在沉香辇上,只淡淡吐出三个字:“看不得。” 这三个字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连圣人都说“看不得”,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除了圣人,谁进去谁死!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南极仙翁也忍不住开口:“老师既已洞察阵中虚实,为何不今日便破了此阵?也好让姜尚师弟早日东进,完成封神大业?”
元始天尊微微摇头,目光望向无尽高远的苍穹深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古礼有言,‘先师次长’。吾虽掌玉虚教统,但尚有师长在前。此等大事,关乎三界格局,岂能由我一意孤行,独自专擅?”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矩,“且等大师兄驾临,自有道理决断。”
话音未落!
“叮……咚……呜……”
一阵比通天教主降临更为古朴、苍茫、仿佛从鸿蒙之初传来的悠扬仙乐,毫无征兆地响彻界牌关上空!这乐声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包容万物、化育众生的无上道韵!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弥漫开来,不同于截教的霸道生机,也不同于玉虚的清正醇和,这香气如同万物本源,清新自然,却又缥缈神圣,闻之令人神魂澄澈,杂念尽消!
玉虚众仙无不心神一震,齐刷刷望向天际!
只见九天之上,祥云自开,瑞彩千条。
一头板角青牛踏着混沌之气,仿佛从古老的画卷中缓缓走出。此牛神骏非凡,体型并不巨大,却给人一种承载天地、返璞归真的厚重感!牛蹄落下之处,虚空生莲,那莲花色泽混沌,蕴藏无尽玄机!
青牛背上,侧坐着一位清瘦矍铄的老道人。他衣着朴素,仅着简简单单的灰色道袍,头上随意挽了个道髻,插着一根不起眼的木簪。面容清癯,长须飘飘,眼神温润平和,仿佛邻家和蔼长者。
但就是这样一位看似普通的老者,却让整个诛仙阵翻腾的血煞之气都瞬间平息了三分!他周身并无刻意散发的滔天圣威,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天地的中心,万物运行的法则在他身边都变得无比驯服!
为他牵住青牛缰绳的,是一位气度同样不凡的道人,正是玄都紫府大法师——玄都大法师!
太上老君!人教教主,三清之首,太清圣人!
青牛踩着无形的阶梯,驮着老者,飘飘然落在芦篷之前。
元始天尊早已下了沉香辇,率领着燃灯、广成子、南极仙翁等所有玉虚门人,齐齐躬身行礼:
“恭迎大师兄/道兄圣驾!”
老子下了青牛,玄都大法师侍立一旁。元始上前,两位圣人携手登上芦篷最高处,并肩坐下。下方众仙再次下拜,恭恭敬敬侍立两旁。
老子目光扫过远处那煞气冲霄的诛仙阵,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通天贤弟,此番摆下这诛仙恶阵,阻逆周兵,令姜尚无法东行封神。此举,究竟是何道理?”他看向元始,“吾此来,便是要问他一句,看他有何言语,能解此逆天之举。”
元始天尊道:“今日贫道僭越,已先行入阵一观其虚实,只是尚未与其正面交锋。”
老子闻言,依旧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端起一杯清茶,轻轻啜了一口,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既已看过,破了便是。”
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把门前的杂草锄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透过芦篷,仿佛直接看到了阵中八卦台上的通天教主:
“若他肯听劝,就此撤阵,随吾等回返清修,那便罢了。”
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和,却带上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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