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荒野,郑伦像是拎小鸡般将捆缚结实的韩升韩变扔到粮车上,与刚刚收拢残兵、惊魂稍定的姜子牙汇合。
“元帅!妖人已擒!”郑伦声如洪钟。
子牙看着俘虏,又看看身后虽遭重创但骨干犹存的队伍,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长吁一口气:“好!郑伦将军,你立了大功!押上他们,回营!”
回营路上,陆续遇到被冲散的武王姬发、护卫他的毛公遂、周公旦,以及哪吒、杨戬、雷震子、黄飞虎等一众门人将领。众人汇聚,无不灰头土脸,面露疲态与后怕。昨夜那场暗夜炼狱般的屠杀,太过骇人,即便是有道术护身者,也只能勉强自保,根本无力救援他人。
武王姬发脸色惨白,拉着子牙的手犹在颤抖:“相父!昨夜……昨夜真真是吓杀孤了!若非毛卿拼死护卫,孤早已……” 他心有余悸,说不下去。
子牙满脸愧疚,深深一揖:“此皆老臣之过!虑事不周,致使王驾受惊,将士蒙难!万死难辞其咎!” 君臣相对,唯有叹息。当夜,营中一片哀戚,弥漫着死里逃生的压抑气氛,众人勉强饮了些酒水压惊,一夜无话。
翌日,朝阳初升,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周营之中,战鼓隆隆!经过一夜休整,汇聚了所有残余力量的西岐大军,再次列阵于汜水关下!旌旗猎猎,刀枪如林,散发出比昨日更加决绝、更加狂暴的复仇气息!
“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擂动,如同巨人的心跳,震得关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杀!杀!杀!!!” 数万将士的怒吼汇聚成恐怖的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个汜水关掀翻!这股凝聚了昨夜血仇的杀意,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城楼之上,一夜未眠、眼窝深陷的韩荣被这惊天动地的声势惊得一个趔趄!他扑到垛口,嘶声喝问:“外面何事?!周军动向如何?!”
探马连滚爬爬冲上城楼,面无人色:“报——报总兵!不好了!周……周军主力倾巢而出!复至关下扎营!看那架势……是要……是要拼命了!”
“什么?!”韩荣如遭雷击,身体剧烈摇晃,扶住冰冷的城墙才勉强站稳,一颗心沉入了万丈冰窟。
“复至关下……复至关下……”他失神地重复着,突然,一个恐怖的念头攫住了他,让他浑身血液都冻结了,“吾儿……吾儿休矣!姜尚老贼,必是用我儿性命来要挟!”
极度的恐慌和丧子之痛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推开左右,不顾一切地冲到城楼最前沿,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关下那杆飘扬的“姜”字帅旗!
就在这时!
周军阵前,中军帅旗之下,姜子牙一身崭新的八卦仙衣,端坐四不相之上,虽经大败,此刻却显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他目光如电,扫过城楼,气沉丹田,声若洪钟,清晰地传遍战场:
“韩荣!败军之将姜尚在此!速速上城答话!” 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复仇的快意!
韩荣在城垛后现身,脸色惨白如纸,强撑着厉声回应:“姜子牙!你这手下败将,侥幸逃得性命,焉敢再来我关前狂吠?!”
“哈哈哈哈!”子牙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韩荣!你以为昨夜暗算得逞,便能高枕无忧?!须知天命在周,你这点魑魅魍魉的伎俩,岂能长久?!”
他话音陡转,如同寒冰:“你看!这是何人?!” 猛地一挥手!
“带上来!”
左右军士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将两个捆缚得结结实实、披头散发、囚衣染血的人拖到阵前,狠狠掼倒在姜子牙马头之前!
正是韩升!韩变!
“升儿!变儿——!!!” 城楼上,韩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绝望至极的惨嚎!身体一晃,几乎要栽下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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