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保护好你身边的人。” 他补充道，语气软化了一瞬，“你苏叔叔的女儿，小雪，还有你公司里那些跟着你卖命的兄弟……他们是你现在最珍贵的财富，也是你最大的弱点。处理好。”
“我会的。” 李阳郑重承诺。
“最后，” 李建军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耳语，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必要的时候……家里，还有些老关系，可以动用。虽然可能作用有限，也可能会带来别的麻烦，但……总比没有强。联系方式和暗语，我会用老办法发给你。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关头，不要用。用了，就代表你彻底站在了某些东西的对立面，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我明白，爸。” 李阳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也沉甸甸的。父亲口中的“老关系”，必然是某些隐藏在更高层面、同样对“神座”或其背后势力有所警惕，甚至可能也暗中调查过的力量。这是父亲在自身受限的情况下，能给他的、最大的、也是最后的支持了。
“就这样吧。” 李建军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透出疲惫，“我这边……也会用我的方式，尽量帮你看着点。记住，活着回来。你妈……就你一个儿子。”
说完，不等李阳回应，电话便被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李阳握着手机，在隔音间里静静地坐了很久。父亲的话语，像沉重的石块，一块块压在他的心头，但也像黑暗中燃起的微弱火把，照亮了前路上更多狰狞的阴影，也让他更加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代价无法承受？动摇根本？
李阳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恐惧，只有更加炽烈、更加决绝的火焰。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动摇什么根本。他要的，是把那藏污纳垢的“根本”，连根拔起，彻底焚毁！
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入心底，重新化为冰冷的理智和坚定的意志。他站起身，拉开隔音间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鬼刃、毒蛇、坦克、以及屏幕上技师的虚拟形象和白歌的通讯灯，都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指示。
李阳的目光扫过他们，扫过屏幕上那座被红圈标注的马尼拉湾岛屿，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继续。侦察预案，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最终版。”
“另外，启动最高级别安全预案。从此刻起，所有核心人员及其家属，进入一级警戒状态。‘探针行动’，进入倒计时。”
他没有说父亲电话的内容，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从李阳眼中那更加幽深、更加冰冷的火焰里，读懂了某些东西。
风暴，要来了。而他们，已别无选择，唯有迎头撞上，用火焰，撕开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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