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精准、冷静、富有创意,对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她不仅仅是在破解安防,更像是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将风险降到最低。
三小时四十五分,白歌最后一次进入展室。此时,室内的动态捕捉被她用之前的“棱镜把戏”制造了一个持续十五秒的循环画面;激光网格被她用从消防喷淋头里“顺”出来的、可喷雾化特殊材料的装置,在特定位置喷出了短暂的可视路径(喷雾很快挥发,不残留);声波探测器则被她用工具箱里一个发出恒定低频噪音的小玩意儿干扰了特定频段。
她如同幽灵般穿过重重“无形”的障碍,来到目标展柜前。展柜是特制的防弹玻璃,有电子锁。她没有试图开锁,而是用一根细细的、顶端带有吸附和切割功能的探针(由电线内芯和化妆镜碎片改造),从展柜侧面一个用于散热的、极其微小的缝隙中伸入,精准地“粘”住了那件小型玉雕(目标展品),然后缓慢、平稳地将它从固定底座上“提”了起来,移出缝隙。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将一块提前准备好的、重量外形几乎一模一样的仿品,从下方一个被她之前用酸性橡皮泥腐蚀出的、更小的孔洞中塞入,放置在底座上。
整个过程安静、稳定,展品感应标签没有被触发(被特殊涂层隔离),重量感应没有变化(仿品重量经过精密计算)。替换完成后,她将玉雕小心放入一个内衬缓冲材料的特制小袋,藏于工具箱夹层。
然后,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清除”痕迹:收回棱镜,停止噪音干扰,用特殊溶剂擦去喷雾残留,将压力传感器薄片换回……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四小时整,白歌提着工具箱,以维修工的样子,略显疲惫地走出模拟展室,对监控方向点了点头。
会议室内,技师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安防系统零触发,目标物品已替换,仿品未被系统识别”的最终检测结果,吹了声口哨:“漂亮!完美利用了规则漏洞和环境道具,心理伪装到位,手法干净利落。除了最后那个腐蚀孔洞稍微有点超出‘不留物理痕迹’的范畴——不过考虑到时间限制和材料限制,可以理解。优秀。”
毒蛇微微颔首:“应变能力很强,善于利用角色和环境。在绊倒制造机会时,对摄像头遮挡的角度和时长计算精确。心理素质过硬。合格。”
李阳看着监控回放中白歌那行云流水、充满艺术感的操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不仅仅是技术,更是一种天赋。他站起身,走到刚刚卸去伪装、恢复本来面貌的白歌面前,伸出手。
“欢迎正式加入‘朝阳安保’,白歌。你的职位是情报分析部主管,直接对我负责。有些‘特殊’项目,也需要你的专业知识。”
白歌握住李阳的手,她的手微凉而稳定,眼中闪着光:“谢谢李总信任。我会证明我的价值。”
转正后的白歌,立刻展现了其强大的能力。她不仅迅速梳理、整合了技师从各种渠道获取的零散信息,构建起更清晰的情报分析框架,还利用自己过去的“人脉”和渠道,为“朝阳”打开了通往国际艺术品鉴定、收藏、拍卖以及相关灰色领域的信息通道。她与技师的配合越发默契,一个主攻技术溯源和数据挖掘,一个主攻人际网络和行业深层情报,两人联手,对东南亚那条线的追踪效率大大提升。
然而,白歌的出众能力,以及与李阳因工作而产生的频繁、密切接触,也引来了些许微妙的波澜。
这天下午,苏雨晴因为学校一个研究项目需要与一家安保公司合作进行风险评估(该公司的部分实验室有高端设备,需评估其安保漏洞),来到“朝阳安保”找李阳商量。王胖子热情地将她引到李阳的办公室外,正要敲门,却发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李阳正站在巨大的电子白板前,眉头微蹙,指着上面错综复杂的关系图和分析数据,沉声说着什么。而白歌就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身姿挺拔,她微微仰头看着白板,神情专注,不时低声补充几句,手指偶尔在白板屏幕上划动,调出新的资料窗口。两人靠得很近,讨论时目光都聚焦在那些复杂的线索上,那种专注、默契、仿佛自成一体、旁人难以介入的气场,让门外的苏雨晴脚步微微一顿。
王胖子没察觉异常,大大咧咧地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阳哥,苏老师来了!”
李阳和白歌同时转过头。李阳看到苏雨晴,冷峻的神色柔和了些,点了点头:“稍等,马上就好。” 白歌则对苏雨晴礼貌地微笑颔首,然后继续对李阳快速说了几句,将手中的平板递给他,便转身对苏雨晴道:“苏老师好,你们聊,我先去处理数据。” 举止得体,无可挑剔。
但就在她与苏雨晴擦肩而过时,苏雨晴闻到了一缕极淡的、不同于普通香水的、清冷又略带神秘感的幽香。而李阳的办公室里,似乎也隐约残留着同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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