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安排销售经理亲自上门走访,想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销售经理去了没半天,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一脸为难,语气里还带着委屈:“魏厂,我刚到张总公司,连办公室门都没进,就被张总冷着脸赶出来了。张总说咱们公司不讲信誉,还放话说,以后再也不跟咱们合作了,我追问具体是什么原因,他压根不肯多说,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销售经理的话,让魏明远的心头沉了几分。更让他心凉的是,销售经理临走前,悄悄拉着他走到办公室门外,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别人听见:“魏厂,我从张总公司出来,在楼下碰到了他们采购部的老熟人,私下打听了下,那人支支吾吾说,王副总最近常跟张总那边的人一起吃饭,还在酒桌上说您‘太狂,眼里没人,迟早要栽’,我怀疑,这事是不是王副总在中间捣鬼?”
听到王副总的名字,魏明远心里那点仅存的侥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火气直往上涌,指尖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心底又气又寒。他万万没想到,王副总的小动作,竟然已经伸到了客户这边!为了针对他,为了那点扩产的权限,连厂子的核心利益都不顾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告诉自己冷静。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客户丢了事小,厂子的信誉要是毁了,那才是天大的事,不仅扩产计划要泡汤,整个厂子的发展都会受重创。他必须亲自跑一趟,去张总公司问个清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若是真的是王副总在背后搞鬼,他这次绝不会再退让,善罢甘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魏明远就驱车出发了。两百多公里的路程,他一路疾驰,心里翻来覆去想着这些日子的种种,越想越觉得憋气。三个多小时后,他直接开进了张总公司的停车场,没等秘书通报,就径直走到了张总的办公室。
一见到魏明远,张总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热络,反倒满是冷意,双手抱胸靠在办公椅上,连身子都没欠一下,语气冰冷刺骨,像结了冰的刀子:“魏厂长,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守信用、明事理的人,可你们公司干的这叫什么事?简直是强盗行径!我算是看走眼了!”
张总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魏明远头上。他能看出张总心底的怒火和失望,合作多年,张总信得过他的为人,却没想到公司会做出扣车抵账的事,这让张总觉得自己的信任被当成了笑话。魏明远一头雾水,连忙上前半步,语气诚恳,满是疑惑:“张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们的产品出了质量问题,还是交货期延误了?若是我们的问题,我今天来,就是给您赔罪,也给您一个解决的说法。”
他心里急得不行,生怕是厂子的生产出了纰漏,坏了这么多年的合作。“产品没问题,交货也没延误。”张总冷哼一声,猛地拍了下桌子,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问题出在你们集团清欠队!上个月我们派车去你们厂子拉货,车刚出市区高速口,就被你们清欠队的人拦下来了,二话不说就把车扣了,还拿出一份事先拟好的抵账协议,说要拿这车顶我们之前欠的那点货款!”
“我们明明一直在按协议还款,每批次五万元,从来没落下过一分,现在也就还剩三十多万没还,你们怎么能出尔反尔,干出这种事?”张总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着颤抖,“那车是我们公司拉货的主力车,被扣了整整二十天,这二十天里,我们厂里三条生产线停了两条,耽误了三笔急单,直接损失近十万元!魏厂长,你们这是要把我们这些老客户往绝路上逼啊!”
张总的话,一字一句砸在魏明远心上,他越听越震惊,瞳孔微微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他压根就不知道清欠队接手了这家客户的事宜,更别说扣车顶账了!清欠队的规矩他再清楚不过,集团明文规定,清欠队只负责清理那些三年以上、多次催收无果的呆账、死账,张总这边一直按协议履约,根本不在清理范围内!清欠队怎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有外人在背后指使!
他定了定神,赶紧解释,语气急切又诚恳,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张总,这事我真的不知情!您相信我,我们集团有明文规定,清欠队绝对不能插手正常履约的客户,您这边一直按协议还款,财务部有备案,清欠系统里也标注着正常,他们根本没理由扣车!这事我回去一定彻查,查得明明白白,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不管你们内部有什么规定,有什么猫腻。”张总态度依旧坚决,脸色冷硬,显然是被伤透了心,“现在车还在你们清欠队手里,就两个选择,要么你们尽快把车过户出去,按你们的说法完成抵账,剩下的欠款我们还按原协议继续还;要么,咱们这么多年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剩下的欠款你们也别想再要了,我还要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你们扣车给我们造成的所有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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