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不过你不能继续留下了，我现在送你离开。”红姑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想走，简直是做梦！”刘金财嘶吼一声，冲到两人面前。手中的铁钎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柄锈迹斑斑的大刀，刃口在月光下闪着森冷的光，“我现在就让他魂飞魄散！”
随着他的怒吼，一股浓稠的黑气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红姑的骨殖人形剧烈震颤，眼眶里的幽蓝火苗急促跳动——她能感觉到这股黑气的恐怖，那是积攒了几十年的怨毒与罪恶，远非她如今的力量所能抗衡。
“快走！”红姑嘶喊着，猛地转身，用自己的骨殖人形挡在叶宇身前。她知道自己护不住他，却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年轻人死在面前。大刀带着破空之声劈来，她甚至能感觉到黑气已经缠上了自己的骨骼，带来钻心的灼痛。
就在大刀即将击中她后脑的瞬间，红姑忽然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抱住。紧接着天旋地转，竟轻盈地躲开了那致命一击。
叶宇抱着她落在戏台另一侧，随即松开了手，自己则转过身，平静地看着脸色铁青的刘金财，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
“就为了你的一己之私，为了红姑的美貌，就害了人家三十七条性命？你还真他妈的够畜生的。”
刘金财被他轻松躲过一击，本就怒火中烧，此刻听到这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黑气从他身上狂涌而出，几乎要凝成实质：“黄口小儿懂什么！她本就该是我的！是那个老班主不识抬举，那整个戏班就都该死！”
叶宇脸上的戏谑笑意渐渐敛去。
“也许吧。”他淡淡应道，“他们倒霉遇到你，该死。但你遇到我，也只能更惨。”
“狂妄！”刘金财狞笑着，朝叶宇扑去。他不信这个穿戏服的小白脸能有什么真本事，恶鬼的傲慢让他认定对方只是虚张声势——周围的坟头小鬼他捏死过不知多少，眼前这小子无非多几分阳气罢了。
可下一秒，他的狞笑就僵在了脸上。
叶宇没有躲闪，反而迎着他冲了上去。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武生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闷响，竟踏出半寸深的凹痕。
“砰！”
拳头带着破空之声，结结实实砸在刘金财的胸口。黑气组成的护体屏障像纸糊的一样破碎，刘金财只觉得一股巨力涌来，整个人便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戏台的石柱上。
他刚要挣扎着爬起，叶宇已经欺近身侧，抬脚就踹。这一脚看似普通，却精准地落在他的膝盖弯，只听“咔嚓”一声，刘金财的腿骨以诡异的角度弯折，黑气组成的形体剧烈扭曲，发出不似人声的痛嚎。
“你就这点本事吗？”叶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点疼就受不住了？”
刘金财彻底被激怒，周身黑气疯狂翻涌，竟在他身后凝聚出一对骨翼，手里的大刀也染上墨色，刀身腾起半尺高的黑焰：“我要撕碎你！”
他挥舞着大刀劈来，刀风带着能腐蚀魂魄的戾气。红姑的骨殖人形在一旁急得打转，幽蓝火苗不住跳动——这已是恶鬼的全力一击，寻常人别说抵抗，靠近就会被戾气吞噬。
可叶宇的动作比刀风更快。
他侧身避开刀锋，同时手腕翻转，精准地弹在刘金财握刀的手腕上。又是一声脆响，大刀脱手飞出，插进戏台的横梁里，黑焰也随之熄灭。紧接着，叶宇闪身而上，左肘顶住刘金财的咽喉，右手抓住他背后的骨翼，猛地发力——
“撕拉！”
那对由怨气凝成的骨翼竟被硬生生扯了下来，黑气如喷泉般涌出。刘金财的形体剧烈颤抖，一张脸露出痛苦扭曲的轮廓，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嘶吼着，黑气疯狂反扑，却发现这对眼前的年轻人造成不了一点伤害。
叶宇没有回答，只是将扯下的骨翼狠狠砸在地上，然后拽着刘金财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到戏台中央。他抬手按住刘金财的头顶，掌心贴在那蜡黄的皮肤上，猛地发力。
“啊——！”
刘金财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扯、碾压，那些积攒几十年的怨毒与罪恶，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泡沫。叶宇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力量的压制，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刘金财形体的缩小和黑气的溃散。
红姑的骨殖人形悬浮在一旁，幽蓝的眼火里满是震惊。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活生生的人，竟能用纯粹的武力，将一只恶鬼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叶宇抓起刘金财的手腕，反向一拧，又是一声脆响，然后膝盖顶住对方的胸口，将他死死按在戏台的木板上。
“记住了。”叶宇的声音透过刘金财的惨叫传出来，清晰而冷酷，“天道有轮回，你对别人做了多少恶，就会有人在你身上偿还回来。即便已经是鬼，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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