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天圣人尚且有所克制之际,元始圣人竟已不顾一切,要倾力出手?!
“不……不可能吧……”
鲲鹏嘴唇微颤,心中暗自惊疑。毕竟元始圣人与通天圣人本为同源,怎会真的以圣人之威相搏,拼个你死我活?
更何况,即便当真交手,也断无“你死我活”之说。
因为圣人,本就永恒不灭!
不可能真正陨落,道统也不会断绝。
真正遭殃的,只会是他们这些位于圣人之下的生灵,极可能被余波波及,身魂俱灭!
若因圣人之争,致使自身无辜陨落……那便是莫大的悲哀!
鲲鹏凝视着金鳌岛,心头涌起深深的恐惧!
不止是鲲鹏,此刻洪荒之中诸多大能,亦尽数惊动!!
洪荒南方,幽冥血海。
此时的幽冥血海,如同北海一般,滔天巨浪皆被一股神秘力量压制,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然而那看似平静的血海表面,却与北海截然不同。
它并不安宁!
咕嘟咕嘟——
当那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自金鳌岛上空虚空裂开之处诞生,并横扫而来之时,尽管血海巨浪仍被镇压。
但血海内部却骤然沸腾起来。
气泡不断翻涌,继而在虚空中炸裂,宛如无数小千世界接连崩塌。
那是万古不散的阴邪之气,在这一剑之下,彻底瓦解消融!
“这……”
这一次,冥河老祖潜于血海深处,并未现身。他遥望着悬于血海上空、宛若开启天门般的裂隙,神色凝重,丝毫不亚于鲲鹏。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随着天门洞开,冥河老祖清晰感知到,一股极其凌厉的剑意正在那天门之内孕育成型!
随即,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那剑光显现之地——金鳌岛上空。
嗡——!
刹那之间,金鳌岛上空猛然迸发出一道惊世剑气,瞬息照亮了整片天地。
“这一剑……怎会如此?世间怎可能存在这般的一剑?!”
目睹那直冲云霄的剑气,冥河老祖整个人仿佛呆滞,震惊到了极点。因为他分明感受到,那剑气之中所蕴含的剑道法则,深邃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哪怕只是远远一瞥,哪怕幽冥血海与东海金鳌岛之间相隔亿万万里之遥。
冥河老祖仍觉那一剑仿佛就在自己周身斩落。
竟是跨越了无尽时空阻隔!
即便距离如此遥远,他依旧能清晰感知到,当那一剑斩出的瞬间。
他的剑道之心竟在颤栗,在退缩,甚至萌生臣服之意。
这一幕令冥河老祖感到前所未有的悚然。
须知修剑之人,道心纯粹无比,经剑心淬炼,坚不可摧,向来宁折不弯。
即便是此前金鳌岛上爆发的剑气,也未曾令他心生屈服。
可如今,这道剑气竟欲使他低头?!
“为何此剑如此恐怖?简直不该存在于这洪荒天地之间!”
冥河老祖死死盯着那一剑,内心震撼难平。
那剑气中蕴含的法则之力,深奥得令人绝望。
那种层次的剑道至理,让他意识到,纵使穷尽一生苦修,哪怕修炼至无量量劫尽头,也无法企及其万分之一!
“这……便是通天圣人的极致剑道么?这……便是圣人之剑么?”
“先前金鳌岛之上那一剑爆发而出时,我一度以为那便是剑道的终极体现,毕竟那一剑中所蕴藏的剑意,远超我万古苦修所能触及的极限。”
“可如今见到这一剑,我才真正意识到,此前那一剑中的剑道真谛,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冥河喃喃低语,神情恍惚至极。
此前那一剑,实为乌云仙所发,但他误以为是通天教主出手,便已心神震颤,难以自持。
彼时他的内心便已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
而当琼霄此刻挥出这一剑,被冥河感知到的那一瞬,他心中所涌起的,已不只是震撼。
而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剑修所求者,何物?
不正是那至高无上的剑道巅峰吗?!
前一剑虽令他倍感压迫,却也激发了斗志——尽管对方境界远胜于己,但他尚可将其视作目标,穷尽无数岁月去追赶,或许终有一日能窥其背影。
然而此剑一出,一切幻想皆被击碎。
圣人之剑,终究是圣人之剑。
他冥河与圣人之间的鸿沟,深不可测,绝非靠漫长修行便可填补。
正因如此,冥河才真正体会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但即便圣人剑道如此浩瀚,我亦并非全无希望。自从参悟《圣皇》所得的无上剑意以来,这段时日收获颇丰。若能持续精进,未尝不能逼近圣人之境!”
冥河忆起不久之前,有无上存在向洪荒众生传道,降下一卷名为《圣皇》的仙典。他从中领悟了一门旷世剑道秘法——
无上剑意。
自此之后,他对剑道的理解不断深化,境界节节攀升。
他坚信,只要持之以恒地修炼下去,未必不能成就堪比圣人的剑道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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