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支刻着 “写温暖的话” 的钢笔,在《天命宣言》手稿的 “魅力塑造要点” 上反复涂抹,墨水早已干涸,却在纸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划痕,像在撕扯自己曾经的理想。手稿上 “共同记忆”“群体认同” 的字样,此刻都变成了讽刺 —— 萨维奇确实用 “共同记忆” 凝聚了塞族民众,却用 “群体认同” 排斥了所有 “非自己人”,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他写下的那些文字。
沙盘的实时画面里,萨维奇的演讲还在继续。他举起那个陶土矿镐模型,高高举过头顶,台下的欢呼声盖过了远处的抗议声。陈序看着那个模型,突然想起自己设计这个符号时的初衷:“用矿工的工具,象征民众的力量,而非民族的对立。” 可现在,这个工具成了萨维奇手中的权杖,失控地砸向每一个 “异己”。
窗外的虚拟街景依旧是瑞士的黄昏,玫瑰园里的阳光温暖而明亮,可陈序知道,在瑞拉尼亚的土地上,“失控的权杖” 还在挥舞:审查中心的哭声、矿场的驱逐、媒体的噤声,都是这柄权杖落下的痕迹。而他,这柄权杖的 “铸造者”,此刻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 “魅力” 变成暴力的工具,看着自己的文字理想,在萨维奇的权力狂欢中,彻底化为灰烬。
他关掉了沙盘的实时画面,将《天命宣言》手稿塞进背包最深处,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自己的罪责。可指尖传来的钢笔刻痕触感,玻璃罩上便签的名字,还有斯托扬医生白大褂上的血渍,都在提醒他:那柄失控的权杖,永远刻着他的名字,永远沾着无辜者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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