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没有动,目光仍停留在副屏的废墟上:“那些被白布盖着的人,他们有名字吗?有家人在等他们吗?”
指挥室瞬间安静下来,键盘声、打印机声戛然而止,只有副屏传来的微弱鸣笛声,像在回应他的问题。霍兰德的脸色沉了下来,却没有发火,只是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副屏:“他们是‘冲突成本’,陈序。就像机器运转需要消耗电能,权力博弈需要消耗成本 —— 这是无法避免的。”
“成本?” 陈序猛地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卢卡是成本?米拉是成本?那个卖水果的摊主也是成本?” 他指着副屏的白布,声音带着崩溃的颤抖,“你们演奏的这曲‘协奏曲’,是用他们的血当音符!”
霍兰德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回指挥台,按下了通讯器:“艾琳娜,加快舆情对冲速度;马库斯,确认医疗点的安保人员到位;叶晴,让暗线盯紧萨维奇的谈判团队 —— 按原计划进行。”
指挥室的机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促,仿佛在掩盖陈序的质问。键盘声、滑动声、打印机声重新交织,那曲沉默的协奏曲,在权力的掌控下,继续演奏着,没有停顿,没有悲伤,只有冰冷的高效。
陈序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窒息。他走到指挥室的玻璃门前,看着外面走廊的虚拟街景 —— 瑞士的玫瑰园依旧阳光明媚,林溪的笑脸仿佛还在屏幕里晃动。可他知道,在瑞拉尼亚的土地上,有救护车正载着白布驶向墓地,有家庭正因为 “冲突成本” 破碎,而这一切,都和指挥室里的这首 “协奏曲” 有关,和他曾经写下的文字有关。
他掏出那张写着三个名字的便签,贴在玻璃门上,正对着指挥室里的沙盘。便签上的字迹在蓝色冷光里显得格外刺眼,像三个无声的抗议者,站在权力机器的门外,看着那曲冷酷的协奏曲,一遍又一遍地演奏下去,直到屏幕那端的血色,被彻底淹没在蓝色的数据里。
而陈序自己,像个被遗忘的听众,站在门内与门外的交界处,既无法融入那曲权力的乐章,也无法逃离这被数据包裹的、沉默的残酷。他知道,这场协奏曲没有终点,只要权力还在运转,屏幕那端的 “成本”,就会不断出现,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听着,直到自己也变成这曲乐章里,一个沉默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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