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心悸的是,在方尖碑的基座旁,静静地“坐”着一具身影。那并非尸体,因为它没有实体,更像是一道凝固的、由纯粹精神意念与残存能量构成的“执念虚影”。虚影的形态是一位身着古朴长袍、面容模糊的老者,他保持着双手按在方尖碑上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进行着永恒的对抗。而他的“身体”,也如同方尖碑一样,正在被周围的“虚无”缓慢地侵蚀、淡化。
“是……晨曦理事会的探索者!”云曦低声惊呼,她从虚影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时语者”等人同源的古老气息,但更加沧桑,更加……悲壮。
“他失败了……被困在了这里,用自己的最后存在,勉强守护着这座碑……”纪尘瞬间明悟。这位不知名的先驱,很可能在无数纪元前就曾追寻“永恒心印”至此,却最终力竭,只能以这种形式,化为守护线索的最后屏障。
“归墟行者号”小心翼翼地靠近。越是接近,来自方尖碑和那道执念虚影的微弱吸引力就越是明显,仿佛在呼唤着同源的力量。但同时,周围“虚无”环境的侵蚀压力也骤然增大,“时之沙漏”的流沙开始加速流淌,显然消耗加剧。
“不能直接出去,环境太危险。”幽影急声道。
“必须与那道执念沟通,获取信息。”纪尘看向云曦,“用‘心曦’,尝试与他建立连接,但要万分小心,他的执念中可能也浸染了‘虚无’。”
云曦点头,屏息凝神,将一缕最精纯、最温和的曦祖本源意念,混合着心曦之力,如同最纤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那道即将消散的执念虚影。
起初,曦辉意念如同石沉大海。那执念虚影太过微弱,几乎与周围的“虚无”融为一体。就在云曦准备加大力度时,那虚影似乎被同源的气息触动,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段破碎、混乱、充满了无尽疲惫与不屈意志的信息碎片,如同回光返照,顺着曦辉意念的连接,猛地涌入云曦的识海,并同步共享给了纪尘!
“……后来者……终于……等到了……曦光……”
“我乃……理事会……第七观测者……‘守碑人’……”
“……‘永恒心印’……不在某处……乃……‘存在’对‘虚无’的……最后‘回响’……于……时光根源……寂灭源头……显化……”
“此碑……乃吾等……定位‘回响’……共振点……需……‘时之钥’……与……‘曦之引’……共鸣……方可……短暂……照见……‘心印’轨迹……”
“小心……‘虚无’……有灵……它在……模仿……在……学习……在……布置……更大的……陷阱……”
“……‘摇篮’之卵……非终点……‘母亲’……真正的……降临体……是……”
信息至此,如同被强行掐断,戛然而止!那道“守碑人”的执念虚影,在传递出最后的信息后,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发出了无声的、释然的叹息,身影如同风中的余烬,迅速淡化、消散,最终彻底融入了周围的“虚无”之中,再无痕迹。唯有那座残破的方尖碑,依旧顽强地矗立着,表面的纹路似乎因为刚才的共鸣,短暂地明亮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舰桥内一片沉寂。信息量巨大,且令人毛骨悚然。
“永恒心印……不是实体,是一种‘回响’?需要在时光根源和寂灭源头才能显化?”云曦消化着信息,眼中充满震撼。
“这座碑,是定位‘回响’共振点的坐标……需要‘时之钥’和‘曦之引’共鸣……”纪尘的目光落在云曦手中的“时之沙漏”和自己与她体内的“心曦道种”(曦之引)上,“难道……沙漏就是‘时之钥’?需要我们在这里,在寂灭之心,在特定时间,以特定方式共鸣,才能短暂地‘看到’心印的轨迹?”
“而最后的警告……”幽影的声音带着寒意,“‘虚无’有灵,在模仿、学习、布置更大的陷阱……‘摇篮’的卵不是终点,真正的‘降临体’是……”
是什么?信息中断了。但那种不祥的预感,让每个人脊背发凉。墟影的本体意志,恐怕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主动,更加……具有“智慧”和“目的性”。
“无论如何,我们找到了线索。”纪尘压下心中的寒意,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座方尖碑,“按照‘守碑人’的提示,尝试激活它。幽影,计算周围时空流相对最稳定的‘窗口期’。云曦,准备引导‘曦之引’,我来配合‘时之沙漏’。”
计划既定,立刻执行。在这片时间混乱的区域寻找“稳定窗口”极其困难,但“时之沙漏”本身就对时间流异常敏感。经过紧张的测算与等待,幽影终于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短暂、大约只有标准时三秒左右的、周围时空乱流相对平缓的“间隙”。
“就是现在!”
纪尘全力催动“时之沙漏”,沙漏内的流沙瞬间倒流,散发出奇异的时光波纹,与方尖碑产生了某种共鸣。云曦则引导“心曦道种”,将最精纯的曦祖本源与心曦之力,化作一道温暖的、蕴含着“存在”坚定意志的光流,注入方尖碑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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