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在掌心烫得像块烙铁。
陈默低头,看见表盘上星光扭曲、重组,凝固成一串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三维坐标。旁边三条波纹起伏:最上面那条微弱得随时会断,却和他灵魂深处那缕游丝般的牵连同步搏——是苏清雪,她还活着,哪怕只剩一口气。中间那条剧烈震荡,泛着血锈般的暗红色,直指舰桥方向那团暴戾能量源,“因果律炮”像头饥渴的野兽。最下面那条几乎淹没在杂波里,可频率……陈默心脏猛地一抽,是母亲求救信号残留的波段。
灯塔亮了。光刺眼,也烫手。
他没时间犹豫。坐标刻进脑海,最后瞥一眼身后崩解的金色空间——基座碎成齑粉,墙上的古文字像烧尽的纸灰剥落,整个区域在低沉的哀鸣中向内坍缩,最终被滑动的合金墙壁吞没,仿佛千年的存在只是个错觉。
冲进通道。
警报尖啸,红光像血一样泼满视野。船体在爆炸余波里呻吟,金属扭曲的吱嘎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陈默压低身形,怀表紧贴胸口。一种奇异的感知漫上神经末梢——不是看,不是听,是更原始的“感觉”。左边墙壁里三道能量管道过载的灼热,像发烧的血管;前方拐角后两个机械守卫呆板的电子信号,像死水里的浮标;更远处,舰桥方向那股冰冷、强大、正被某种更恐怖存在“注视”着的压抑波动……是K。而K的情绪里,除了那种机器般的绝对理性,此刻混杂着一丝清晰的、被逼入绝境的惊怒。
猎物近了,猎人也急了。
脚步没停。接近拐角,陈默左手虚按——掌心那圈淡蓝光晕微弱地亮了一瞬。无形的波动荡开,刚转出拐角的两个机械守卫猛地僵直,猩红电子眼疯狂闪烁,最终彻底暗淡,枪口垂下,贴着墙壁滑坐在地,进入强制休眠。陈默从它们中间掠过,甚至没浪费一眼。这只是苏清雪“守护者”本质对上古造物的微弱影响,像气味驱散昆虫。越靠近核心,K的权限压制会越强,这种小把戏能用的次数不多了。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结构越发厚重,墙壁上流淌的能量纹路由蓝转金,已进入“方舟号”上层核心区。怀表传来的坐标跳动得越来越急,几乎和他心跳同频。空气里高压能量的臭氧味刺鼻,还有……一丝极淡的、熟悉的铁锈味。
陈默猛地刹住脚步。
左侧一处因爆炸裸露的管道夹缝里,扭曲的金属碎片间,有个东西正反射着应急灯惨白的光——那枚造型奇特、边缘沾着暗褐血迹的徽章。
母亲的徽章。
怀表在胸口剧烈一震,共鸣清晰得像骨头撞响。
陈默矮身蹿过去,手指触碰到冰凉徽章表面的刹那——
嗡!
信息流蛮横地冲进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混合着空间方位、机械结构、操作步骤的“认知包”,粗暴直接。他“看见”了一个位于船体深处、被多重粗壮管道包裹的巨型阀门,红色的应急手柄,复杂得令人眼晕的物理锁结构;几乎同时,“听见”了母亲虚弱却斩钉截铁的低语,那声音像穿过层层铁壁传来:“默默…妈没事…加油…”
是母亲留下的!她在那种绝境里,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也许是血碰巧激活了徽章里沉睡的什么功能——硬是把观察或推测出的关键情报,“方舟号”核心能源应急关闭阀门的精确位置和操作方法,刻进了这枚神秘的徽章里!
陈默死死攥紧徽章,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那点疼却变成滚烫的支撑。一个在舰桥直面疯子,一个在底层寻找死穴……他最爱的两个女人,在生死线上,用各自的方式替他劈开荆棘,点燃灯塔。
他把徽章塞进贴身口袋,紧挨着怀表。奇妙的事发生了:徽章内部那微弱如心跳的脉动、怀表沉稳的搏动、他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三种节奏开始试探、靠近,最终拧成一股微妙的三重同步。无形的丝线把他们串联,结成一个小小的、却让人心定的能量三角。
陈默深吸一口满是金属和焦糊味的空气,把翻腾的杂念狠狠压下去。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现在,他有了双重指引:怀表指向最终目标K,徽章指向能掐断这艘巨兽喉咙的致命弱点。选哪个?直扑K,还是先去关阀门?
他看向前方通道尽头那扇厚重、流转着金色能量纹路的合金大门。门后就是坐标终点,K就在里面。母亲给出的阀门位置,根据脑海里的结构图,应该在主控室下方两层,一个独立的管道枢纽。
如果他能在这里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吸引K和所有守卫的注意力,就能为关闭阀门创造机会。虽然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想起那个执行阀门关闭任务的微型机器人“锐眼-侦查型α”。它成功了吗?怀表波动图上,“因果律炮”的能量曲线依然在剧烈震荡,但似乎比之前……极其微弱地平稳了那么一丝?是干扰,还是进展?
没时间猜了。陈默把注意力拽回眼前的大门。门没有物理锁孔,只有一片光滑的能量感应区,需要特定权限或生物特征。强攻不可能,他手头那点家伙不够看。但他抬起左手,看着掌心皮肤下若隐若现的蓝色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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