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天空虽然还是可以看到乌云轻飘飘掠过,但幽暗已经从谷底开始像幽灵一样倔强地向上攀爬。
脚下的岩石变得愈来愈模糊,大家开始拼命奔跑,说是奔跑,其实,是磕磕绊绊,几乎是连滚带爬。嶙峋怪石仿佛已经化身为小鬼妖魔,紧追在后。脚下的乱石使大家步伐错乱,气喘吁吁,慌里慌张,狼狈不堪。
大家逐渐跑散,在深深窄窄的峡谷里,跑在前面的魁梧的沈毅飞和瘦削精干的范奇才已经不见了踪影。冯玉宝骂他们叫做“两位快腿儿先生”。玉宝当然不再在溪流中趟水,脚上溯溪鞋的薄底难以抵挡怪石的攻击,他边跑边不停嚎叫和咒骂,速度明显越来越慢,落在了最后面。
郑斌和亚龙一前一后保持着与玉宝相距十来米的距离,不断鼓励着他。亚龙哈哈大笑,自嘲对落日时间估计不足,郑斌哈哈大笑回应亚龙,说自己对走出大山的速度太过乐观。大家哈哈的大笑声和急促的喘息声被潺潺的溪水声遮盖住,三人首尾相望,高声喊叫着相互激励和提示脚下的危险。亚龙恨不得抱起玉宝往前跑。
大家都没有带手电筒,每跨出一步再辨识下一块可以落脚的石头,但辨识的时间只能以毫秒计,深一脚浅一脚蹦跳着,黑暗如同从溪流和岩石缝里渗出,将幕布一下子拉伸出来,遮住了整个峡谷。
亚龙感觉到天中砸下豆大的雨滴。大家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郑斌借助最后的一点点阴影,拉住亚龙和玉宝的手说,“这边,我们只能留在这里了。”
他们手脚并用摸索着来到溪旁岩壁一个凹陷处,幸好有一块较为平坦的岩石,他们并排坐下,头顶碰到上面突出的石头。外面黑的透彻,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议论着从没有遇到过的如此处境。溪流震荡着在峡谷间激起隆隆的回声,如洪水奔涌着咆哮。
亚龙担心下起暴雨,“如果有山洪倾泻下来,我们就都会像蚂蚁一样被席卷而去;不知山中有无野狼,哪怕有野猪,也够咱们喝一壶的。”
虽然水流咆哮,但三个人所处的石凹拢音,相互交谈之声清晰。
玉宝说:“狐狸精也许可以有,最好能够变出个美女什么的。”
郑斌高声说:“都瞎说什么啊,三个大小伙子,两个功夫高手,另一个也是男子汉,有什么可害怕的。我们一路走来,没见过几个游人,安静就是安静。好不容易静了,倒想出怪力乱神来了,哈哈哈。”
他们猜测跑在前面的毅飞与奇才是否已经出了峡谷,抑或像他们一样,也在某处的石凹或山洞里栖身。
玉宝后悔自己穿着这么一双经不住踩踏的烂鞋探险峡谷山涧,抱歉拖了大家的后腿。
郑斌安慰玉宝不要气馁,反正出不去峡谷,就在这里暂歇一夜,这也是难有的一种野外体验。
郑斌向玉宝介绍北戴河之行的见闻,鸽子窝日出的瑰丽壮美,黄金海岸的广阔气魄,沙滩的细软舒适,老虎石的奇诡瑰异,山海关的雄伟壮阔。
玉宝讲述邻家漂亮姐姐逗引他玩的有趣游戏,回味无穷地宣称,那是身心健康的性启蒙,是人生幸福的美妙开端。
黑夜仿佛模糊了年轻人辨别是非的能力。亚龙感到对那种事情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既向往又狐疑。隐隐感到身体和怀中的空虚,也许抱住一个什么柔软的东西会稍稍缓解这种如临深渊一样虚弱的病态感觉。
亚龙被轰隆隆的水声震荡得有些听力麻木,不知怎么,头脑中隐约浮现出蘑菇形头发,那是华苗红的形象。还记得,小时候和小伙伴们下到防空洞里探险,找寻猫咪,被四眼猫吓破了胆,四散奔逃;再次探索,邂逅了绚丽的彩虹。
记得那个小姑娘头发黝黑,根根分明,柔软顺滑,虽然没有触摸过,但肯定会是令人很舒服的感觉,一直到中学,她的头发都是那样柔顺可爱。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人又在哪里。
郑斌针对玉宝的故事,故意恶狠狠地说:“瞧你那德行,还美其名曰幸福人生,这特么不就是耍流氓嘛!”他又补充道,“不过,也是的,两性在一起也就是那点儿事,不然人类怎么繁衍呢,哈哈哈。”
郑斌当然是在挖苦玉宝,但亚龙却为自己头脑中出现了苗红的形象而感到羞愧。苗红应该是个可爱的女孩儿,但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场合出现在头脑中,不应该被这样的邪念玷污,这是一种对纯粹情感的亵渎。
沉默了几分钟,郑斌又叹了口气,“唉,到了发育成熟的年龄段,长在人身上的器官没有不蠢蠢欲动的,白天一个个人模狗样儿的,其实和动物没有不同,区别只在于穿着衣服遮住了,还有所谓道德的约束。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定要守身如玉,不说作个君子吧,也不要在面对未来的老婆时心中有愧。”
最后,两人还是善心大发,不得不赞叹玉宝的福气,祝愿他好运连连。
亚龙想起老龙头和此次黑龙潭之旅的许多美好瞬间,以及那些值得纪念的画面——千年老龙头的壮伟、黑龙潭白龙的矫健,如果能将这些经历记录下来该有多好,可以时时回望那些无法回去的灵感瞬间,继续汲取那难得的思想营养。还想要拥有一台照相机,这应该成为上班后得到工资后首选要购买的大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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