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哥,那钱是我个人的赌约……”
“你的?”豪哥猛地站起来,“你跟谁混的?你的就是我的。”
他走到何军面前,刀尖抵住他的右手:“知道赌徒最宝贵的是什么吗?是这双手。尤其是……大拇指。”
何军瞳孔收缩。
“放心,我不全废了你。”豪哥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你得长点记性——谁才是老大。”
刀光闪过。
何军甚至没感到疼痛,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树枝折断。然后才看到血,看到那截断指落在地上,还微微抽搐着。
“给他包扎。”豪哥转身往外走,“别让他死了。死了,我那五千万找谁要去?”
6, 黑暗中的骰声
断指后的三个月,是何军人生最黑暗的时期。
右手大拇指没了,意味着他再也无法稳定控制骰盅。
他试过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摇,但精度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曾经引以为傲的混沌摇法,现在连最基本的直线轨迹都控制不好。
豪哥没再找他,但每个月会派人来收“利息”——按一亿本金算的利息。
何军卖掉了所有能卖的东西,包括颂猜送他的一副古董骰子。
母亲不知道这些,何军骗她说自己去东南亚发展了,每月按时汇钱。
老太太在电话里总说:“军仔,别太累,妈现在身体好多了。”
挂掉电话,何军看着自己残缺的右手,第一次有了轻生的念头。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夜。
他在地下通道摆摊算命——其实是用残存的听力,帮人猜硬币正反面,一次十块钱。那晚生意冷清,他正准备收摊,一个穿唐装的老者蹲在了他面前。
老者没让他猜硬币,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副骰子,一颗一颗摆在破毯子上。
“听骰何?”老者问。
何军身体一震,这个名号已经五年没人叫过了。
“废了。”他举起右手。
老者看了看他的断指处,点点头:“右手废了,左手呢?”
何军一愣。他这辈子所有的训练都在右手,左手几乎没碰过骰子。
“赌术不在手,在这里。”老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心口,“和这里。”
老者叫陈伯,是澳门老一代的“听风者”,六十年代在公海赌船上成名,后来金盆洗手。他说是颂猜托他来看看何军——颂猜三年前去世了,临终前放心不下这个徒弟。
“你师父说,你天赋比他高,但心太软。”陈伯说,“心软的人,在赌桌上活不长。但现在……也许反而是好事。”
陈伯没教他新技巧,只留给他一句话:“骰子听的是规律,但摇骰,摇的是心。”
7,唐浩的电话
何军开始练习左手。
过程比想象中艰难百倍。左手完全没有肌肉记忆,连抓起骰子都笨拙得像孩童。他买了十副最便宜的塑料骰子,每天练习八个小时,练到左手痉挛,练到耳朵嗡嗡作响。
三个月,他能用左手摇出直线。
六个月,能完成基础的花式。
一年,左手终于有了右手三成的功力。
就在这时,唐浩的电话来了。
那时何军正在夜市摆摊,手机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听到那个记忆深刻的声音:“何先生,我是唐浩。”
何军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进煮关东煮的锅里。
唐浩说得直接:他在东南亚接手了几家赌场,需要人镇场。
不是做老千,是管理——要让赌场正规化,既要盈利,又不能变成吃人的魔窟。
“我听说你的事。”唐浩顿了顿,“豪哥那边,我已经处理了。他不会再找你麻烦。”
何军鼻子一酸,强行忍住。
“唐先生,谢谢您还记得我。”他尽量让声音平稳,“但我……我已经废了。右手拇指没了,控不了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何先生,”唐浩的声音很平静,“我请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拇指。如果你愿意,三天后,万象见。”
挂掉电话,何军看着自己摊子上那锅沸腾的关东煮,雾气模糊了视线。
他想起陈伯的话,想起颂猜,想起母亲,最后想起唐浩在赌斗后给他减掉五千万时说的那句“就当是我为失言付出的代价”。
那晚,他收了摊,回家收拾行李。
8,左手乾坤
万象,湄南河畔的“金象赌场”。
何军第一次走进这里时,几乎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没有乌烟瘴气,没有声嘶力竭的赌徒,大厅明亮整洁,更像高级会所。
赌台分布疏密有致,每个区域都有明显的禁烟标志和 Responsible Gaming(负责任博彩)提示。
唐浩在顶楼办公室见他。
“这里以前不是这样。”唐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河景,“上个月还有人在卫生间里注射过量致死。
我接手后清退了所有放高利贷的,装了三百个摄像头,聘请了十二个心理辅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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