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但在场的所有存在，无论是妖魔还是人类，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偌大的白玉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全球百亿观众，更是屏住了呼吸，连弹幕都稀疏了许多。
“咳。”
李恒清了清嗓子，端起枸杞茶又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没别的事，就一个主题。”
他环视全场，目光在牛魔王那庞大的身躯和阿美莉卡总统一头金发上都停留了片刻。
“地球，变了。你们，醒了。人类，还在。”
“怎么共存，怎么活下去，是大家都要面对的问题。”
“所以，畅所欲言吧，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今天不分种族，不分强弱，谁说的有道理，就听谁的。”
这番话，听起来无比的民主和开明。
可越是这样，在场的各方代表心里就越是打鼓。
尤其是牛魔王和白狼王这些妖魔巨擘，它们信奉的是拳头大就是道理，什么时候听过“谁有道理听谁的”这种话？
这人族的小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时间，气氛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人类代表团。
新上任的阿美莉卡总统，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
“尊敬的昆仑学院院长阁下，各位……呃，各位超凡存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代表全人类，首先对昆仑学院为维护世界和平所做的努力，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一番标准的外交辞令后，他切入了正题。
“我们认为，灵气复苏是挑战，更是机遇。为了全人类的未来，我们建议，建立一个‘全球超凡联盟’。由昆仑学院牵头，我们各国政府提供资源、科技与秩序维护，在座的各位上古宗门，则可以作为导师，向全人类普及修行之法，共同提升。”
“当然，这并非无偿。”
总统先生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精明的光。
“我们将开放全球市场，提供最优质的生活资源，甚至可以划定专属的自治区，以换取各位对人类文明的庇护和教导。”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合作的意愿，也抛出了足够诱人的筹码。
许多人类国家的首脑都暗自点头。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声粗犷的冷哼便响彻全场。
牛魔王庞大的身躯动了动，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庇护？教导？可笑！”
“区区凡人，也配和我们谈条件？”
“上古时期，你们人族不过是我等圈养的血食，朝不保夕。如今仗着昆仑学院撑腰，倒敢大言不惭起来了？”
“想要我们的庇护？”
旁边，血河宗主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
“可以啊。每年，向我血河宗进贡十万童男童女，本座便可保你们一方平安。”
“嘶——”
此言一出，全场人类代表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全球直播前的观众们更是炸开了锅。
“草！这帮怪物果然没安好心！十万童男童女？这他妈是魔鬼！”
“疯了吧！这跟直接屠城有什么区别？”
“总统先生，快反驳他啊！绝对不能答应这种条件！”
阿美莉卡总统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强自镇定地看向血河宗主，声音都有些发颤：“阁下，这是在挑衅现代文明的底线！”
“底线？”
血河宗主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身血气翻涌。
“在本座面前，你们的性命，就是底线！”
一股合体期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向人类代表团席卷而去。
总统和一众首脑瞬间感觉如坠冰窟，连灵魂都在颤抖，几乎要当场跪倒。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坐下。”
李恒甚至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叩了叩桌面。
那股足以碾碎山岳的威压，瞬间烟消云散。
血河宗主脸色一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喉咙，闷哼一声，乖乖坐回了原位，再不敢多言半句。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所谓的畅所欲言，不过是这位昆-仑-院-长-给的体面。
他让你说，你才能说。
他不让你说，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见妖魔这边被压了下去，上古宗门的代表，西伯利亚的白狼王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
他幻化的人形是个银发老者，看起来仙风道骨，但说出的话却同样带着傲慢。
“人类小辈的提议，有些道理，但还不够。”
“我等宗门传承万古，岂是区区凡俗资源可以打动的？想要我等出手庇护，传授道法，也不是不行。”
他扫了一眼人类代表团，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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