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陇西。
张飞站在一处山脊上,望着下方谷地里的城池,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嚼了半天才吐出来:“这就是狄道城?看着不咋样嘛。”
他身后,一千汉军精锐或坐或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连续五天的翻山越岭,所有人都累得够呛。有几个士兵的草鞋已经磨穿了底,用麻绳胡乱捆着;更多人的皮甲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脸上手上全是冻疮。
但眼睛都是亮的。
因为他们真的绕过来了,从潼关正面,绕到了陇西腹地。
“将军,那就是狄道。”向导陈老汉指着城池,“陇西郡治所,马超囤积粮草的地方。守将叫梁兴,是韩遂的老部下。”
“韩遂的人?”张飞挑眉,“那马超放心把粮草交给他?”
“所以才要派重兵把守。”马岱从后面走上来,他比张飞晚一天出发,但走的是另一条商道,路上还换了几次装扮,看起来像个贩皮毛的商人,“梁兴手下有三千兵,都是韩遂的嫡系。城里还有两千羌兵,是俄何的部落。”
“俄何?”张飞想起陈老汉提过这个名字,“就那个‘白石寨’的寨主?”
“对。”马岱点头,“俄何的部落有三千帐,算是陇西最大的羌人部落之一。我伯父在世时,跟俄何关系不错,每年都会送盐茶布匹过去。”
“那现在呢?”
“现在……”马岱苦笑,“我堂兄起兵后,强征了俄何部落一半的青壮,粮草也征了三次。俄何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怨气。”
张飞眼睛亮了:“能策反不?”
“可以试试。”马岱看着远处的城池,“但得先见俄何一面。”
“怎么见?”
马岱从怀里掏出一面小旗,正是马家的家族旗:“用这个。俄何认得马家的旗,我去见他,他不会不见。”
张飞皱眉:“太危险了。万一他把你绑了送给马超……”
“他不会。”马岱很肯定,“俄何这人重义气,讲规矩。当年我伯父救过他一命,他发誓马家有事,他必相助。现在虽然各为其主,但这份情义还在。”
张飞盯着马岱看了半晌,终于点头:“成,那你去。俺带人在城外接应,万一有变,咱们就强攻——虽然人少,但闹出点动静还是够的。”
“不用强攻。”马岱笑了,“都督,你忘了我带来的东西了?”
他指的是那几十车“货物”——粮食、布匹、盐茶,还有盖着朝廷大印的空白告身文书。
“你带几个人,扮成商队,把这些东西拉到白石寨去。”马岱说,“就说……就说长安来的商队,想跟羌人做生意。俄何见了这些东西,自然会明白。”
张飞琢磨了一下,咧嘴笑了:“你这招够阴的。先送礼,再谈事,谈不拢都不好意思翻脸。”
“攻心为上嘛。”马岱也笑了,“这可是丞相和军师教的。”
当天下午,一支奇怪的“商队”出现在白石寨外。
说是商队,护卫却多得离谱——五十辆车,二百个护卫,个个精壮彪悍,眼神锐利。领头的商人姓张,自称从长安来,想跟羌人做点“大生意”。
寨门守兵不敢做主,赶紧去报俄何。
俄何正在帐里喝闷酒。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羌人老汉,满脸风霜,左脸颊有道刀疤,是年轻时跟鲜卑人厮杀留下的。此刻他端着酒碗,却喝不下去——帐外,部落里的女人孩子正在分最后一点黍米,而马超将军又派人来催粮了。
“寨主,外面来了支商队。”守兵进帐禀报,“说是从长安来的,想跟咱们做生意。”
“长安?”俄何放下酒碗,“这节骨眼上,还有商队敢来陇西?”
“看着不像普通商队。”守兵压低声音,“护卫太多了,而且……车辙印很深,装的肯定是重货。”
俄何想了想:“让他们头领进来,护卫留在寨外。”
片刻后,“张老板”进了大帐。
俄何一看这人就愣住了——身高八尺,豹头环眼,满脸络腮胡,走路带风。这哪是商人?这分明是头熊!
“阁下是……”俄何试探。
“俺姓张,做点小买卖。”“张老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听说陇西皮毛好,想来收点。”
俄何不动声色:“现在兵荒马乱的,张老板还敢来,真是胆识过人。”
“富贵险中求嘛。”“张老板”大大咧咧地在客位坐下,“俺带了点见面礼,寨主看看合不合心意?”
他一挥手,外面进来四个护卫,抬着两口大箱子。
箱子打开,一箱是白花花的盐,一箱是五颜六色的绸缎。
俄何的眼睛直了。
盐!在陇西,盐比金子还金贵!至于绸缎……那是头人才能穿的稀罕物!
“这……”俄何咽了口唾沫,“张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交个朋友。”“张老板”笑得像个弥勒佛,“俺在长安有点门路,以后可以常来往。寨主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俄何盯着盐和绸缎看了很久,终于抬头:“张老板不是普通商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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