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商人能弄来这么多盐?”“张老板”也不装了,“实不相瞒,俺是朝廷的人。”
帐中气氛陡然紧张。
俄何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寨主别急。”“张老板”摆摆手,“俺不是来打仗的,是来做生意的。朝廷说了,西凉平定后,陇西设互市,羌人可以拿皮毛、牲口换盐、茶、布匹、铁器。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朝廷的话能信?”俄何冷笑,“这些年朝廷给过西凉什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张老板”从怀里掏出一卷文书,“这是朝廷的告身,空白盖印的。寨主若愿意归附,你就是朝廷册封的‘护羌校尉’,你的部落三年不纳粮,子弟可以入长安太学读书。”
俄何接过文书,手有些抖。
他不是不识字的莽夫,年轻时跟汉人商人打过交道,认得些字。文书上确实盖着朝廷大印,内容也如“张老板”所说。
“马超将军那里……”俄何犹豫。
“马超能给你什么?”“张老板”反问,“除了征你的兵,征你的粮,他给过你什么?哦对了,他还让你的人去潼关送死——听说前几天潼关外死了几百羌兵,都是各部落的青壮吧?”
这话戳中了俄何的痛处。
他部落确实死了八十七个年轻人,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好后生。
“朝廷……真的不追究?”俄何低声问。
“陛下说了,西凉子弟,无论汉羌,只要归附,皆是朕的子民。”“张老板”学着刘备的语气,“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帐中沉默了很久。
俄何盯着那箱盐,那箱绸缎,还有手中的文书。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张老板,你容我想想。”
“可以。”“张老板”起身,“俺在寨外扎营,等寨主消息。对了——”
他走到帐门口,又回头:“马岱将军托俺给寨主带句话:马家对不起俄何叔,这份情,马家记着。”
俄何浑身一震。
马岱?他还活着?还……还跟朝廷在一起?
等“张老板”走了,俄何一个人在帐里坐了很久。最后他叫来心腹:“去狄道城,请梁兴将军来一趟,就说……就说有要事相商。”
心腹迟疑:“寨主,梁将军是韩遂的人,咱们跟他……”
“所以才要请他来。”俄何眼中闪过精光,“有些事,得一起做。”
……
同一时间,狄道城里也不平静。
守将梁兴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脸上有道疤,从左眉划到右嘴角,看着狰狞,其实人挺讲道理——至少对部下不错。
此刻他正在城墙上巡视,看着城外白茫茫的雪地,眉头紧锁。
“将军,潼关那边又来信了。”副将递上一封书信,“马超将军催粮,要我们再运五千石过去。”
梁兴接过信,看都没看就揉了:“五千石?他把狄道当粮仓了?前天才运走三千石,城里就剩不到一万石了,还要养兵,还要防着百姓闹事……”
“那怎么回?”副将问。
“就说路上有雪,运不了。”梁兴烦躁地挥手,“能拖几天是几天。”
副将退下后,梁兴独自站在城头,望着长安方向。
他不是韩遂的死忠。当年跟着韩遂,是因为韩遂能给大家饭吃。现在韩遂跟马超混,马超年轻气盛,打仗勇猛,但治军理政一塌糊涂。十万大军的粮草,全指望陇西这点家底,这么耗下去,不出一个月就得断粮。
到时候怎么办?抢百姓?那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正想着,亲兵来报:“将军,城外来了个人,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梁兴皱眉,“叫什么?”
“他不说姓名,只给了这个。”亲兵递上一面小旗。
梁兴接过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马家的旗。
“带他去我府上。”梁兴压低声音,“别让人看见。”
半个时辰后,梁府后堂。
梁兴看着面前的马岱,手里的茶碗半天没放下:“伯瞻?真是你?你不是……不是投了朝廷吗?”
“是投了朝廷。”马岱很坦然,“所以今天来,是替朝廷当说客。”
梁兴的手按在刀柄上。
“梁叔别急。”马岱也不躲,“听我说完,要杀要剐随你。”
梁兴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松手:“说。”
马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陛下给西凉将士的亲笔信。”
梁兴迟疑着接过。信不长,字迹工整,内容也简单:凡西凉将士,无论之前跟过谁,只要愿归附朝廷,一律既往不咎。有功者赏,有才者用。不愿从军者,发给路费归乡。
落款是刘备,盖着皇帝玉玺。
“陛下……真这么写?”梁兴声音有些抖。
“梁叔在陇西多年,应该知道陛下的为人。”马岱看着他,“陛下对待降将如何,对待百姓如何,天下人都看在眼里。曹操旧部、袁绍旧部、刘表旧部,只要真心归附,哪个不是厚待?”
梁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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