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电梯门关闭的声音远远传来。
实验室里重新陷入安静，只剩下仪器运转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墨衡站在控制台前，输入了一套全新的数据模型，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沉思了很久。
依然没有思绪的他决定利用这个间隙，放松一下。
去看看心的样本，于是转身朝关押区走去。
走廊两侧的隔离室里，那些被曹彬吸干了领域的异族领主们，此刻正萎靡不振地蜷缩在角落。
有几个还能勉强睁开眼睛，用怨毒的目光盯着从走廊经过的墨衡。
更多的则是直接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墨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条羽蛇族王族。
羽寒。
走到走廊尽头，墨衡输入密码，打开了最后一间隔离室的门。
这间隔离室比其他的都要宽敞一些，毕竟是有用素材，待遇自然不同。
羽寒正蜷缩在角落，身上还缠绕着那些特制的能量锁链。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的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当看清来人是墨衡而不是那个可怕的人类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曹彬不在。
那个怪物走了。
羽寒缓缓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那些能量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但已经无法完全压制他体内的能量了.
虽然被吸干了领域，等级暴跌，但他毕竟还是王族，血脉里充斥着远超普通异族的力量。
墨衡走进来，随手关上门。
他手里拎着一个金属箱子，看起来和曹彬之前用来装羽寒的那个很像，但要小一号。
羽寒的竖瞳盯着那个箱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你要干什么？”
墨衡没有回答。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从里面取出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有扫描仪，有采样器，还有几个羽寒完全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然后他才抬起头，看向羽寒。
那眼神，让羽寒有种说不出来的后背发凉。
于是，羽寒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我警告你，我是羽蛇族王族，不是你们人类的奴隶！”
墨衡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很温和的笑，但在羽寒看来，却格外刺眼。
“王族？”墨衡用羽蛇族语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对，我知道你是王族。如果不是王族，我还不稀罕研究呢。”
羽寒：……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王族皇室的威严一些。
“我承认，那个怪物很强，我打不过他。但你，你不过是个学者，一个只会躲在实验室里摆弄仪器的老家伙。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眼神看我？”
墨衡眨了眨眼。
“老家伙？”他重复了一遍。“我现在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羽寒冷哼一声：“怎么？难道不是吗？”
墨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仪器，嘴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哦。”
羽寒：？？？
他等了好一会儿，发现墨衡真的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就再没有下文了。
那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胸口憋了一股邪火。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的声音高了起来。
“我在跟你说话！我是羽蛇族王族！是高贵的存在！你区区一个人类学者，凭什么无视我！”
墨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小鸟。
“你是认真的吗？”
羽寒挺起胸膛：“当然！”
墨衡点点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问了一句：
“那你现在为什么被锁在这里？”
羽寒：……
羽寒的脸色涨红。
墨衡的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和学生讨论某个学术问题。
“你看啊，你被曹彬活捉的时候，连反抗都反抗不了。被他吸干领域的时候，除了喊‘不可能’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他被我支走了，你终于敢直起腰来了——但问题来了，你觉得我为什么敢一个人进来见你？”
羽寒愣了一下。
墨衡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意。
“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活到现在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羽寒后背发凉。
墨衡不再理他，自顾自地开始调试仪器。
羽寒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理智告诉他，应该识时务者为俊杰，暂时服软，等以后有机会再……
但他的王族骄傲，让他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于是他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墨衡把那些奇形怪状的仪器一一打开，一一调试，然后一一对准自己。
墨衡抬起头。
“行了，别杵着了。过来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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