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场的门最后一次打开。
曹彬走出来。
他的气息——
墨衡看着控制台上显示的数据，沉默了很久。
八十八级。
整整八十八级。
短短几天，从八十三级，一路飙升到八十八级。
墨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
“感觉怎么样？”他问。
曹彬活动了一下肩膀，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声。
“还行。”他说。
“什么抽象一点的瓶颈啊、顿悟啊、那种生命层次跃升的快感啊——一概没有。”
“总之没什么感觉。”
墨衡眼角抽了抽。
“没什么感觉？”他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你几天涨了五级！从八十三窜到八十八！你跟我说没什么感觉？”
曹彬点点头。
墨衡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他还是问了出来：
“你现在内视自己体内，还是看不见吗？”
曹彬闭上眼睛，沉入内视状态。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摇头。
“看不见。还是之前那样，什么都看不到。”
墨衡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就奇怪了。”他喃喃自语，“按理说，你吸收了这么多领域能量，体内应该有明显的变化才对。连我的仪器都能捕捉到那些光点，你自己内视却看不到……”
他想了想，又问：“那你吸收那些领域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曹彬回忆了一下。
“就是……有一股暖流涌进来，然后在体内转了一圈，然后就没了。”
“没了？”
“没了。”
墨衡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师侄了。
“行了行了，”墨衡摆摆手，转身走向控制台，“不说这个了。我给你看看这两天记录下来的东西。”
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那块最大的全息屏幕亮了起来，开始播放一段段影像。
“这是你吸收第一个异族时候的画面。”
屏幕上，曹彬站在隔离室里，对面是一个七十级的鲛人族领主。
那个鲛人展开领域之后，曹彬只是站在那里，然后那些领域能量就开始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墨衡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调出另一组数据。
“你看这里。这是你体内的实时影像。”
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开始闪烁。
“这几天，第三个异族吸收完之后，你体内的光点数量增加了大约千分之五。而且排列结构也发生了变化——原本只是散乱分布，现在开始有了一些初步的聚合趋势。”
他又切换了一段影像。
“这是你吸收第六个异族的时候。”
屏幕上，光点的变化更加明显了。
那些原本散乱分布的光点，开始形成一个个小小的集群。每个集群之间，都有隐约的能量线条相连，像是一个正在编织的网络。
“到第九个异族的时候……”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光点已经不再是最初那种单纯的发光体了。
它们开始变得凝实，变得厚重，甚至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微小的结构在其中形成。
墨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每吸收一个异族的领域，体内的这些光点就会增加一批。但有意思的是，它们不是简单地堆积在一起，而是会自动寻找合适的位置，和原有的光点建立连接。”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网络结构。
“你看这里，这些连接线。它们不是混乱的，而是有规律的。每一个光点集群，都对应着你吸收的某一个异族的领域特性。而它们之间的连接，则代表着这些不同特性之间的融合与平衡。”
曹彬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所以，我现在体内……是储存了十几个异族的领域？”
“不是储存。”墨衡纠正他。
“是融合，是重构，那些领域被你吸收之后，已经被彻底打散，然后按照某种规则重新组合。你现在体内的，不是十几个独立的领域碎片，而是一个正在孕育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世界雏形。”
曹彬若有所思。
“那我还能展开领域或者界域吗？”
墨衡摇头。
“不知道。”
曹彬愣了一下。
墨衡指着屏幕上那些光点：
“你体内的这些东西，现在还处于‘向内凝聚’的阶段。搞不好它根本没有往外展开的选项。”
曹彬的眉头微微挑起。
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缓缓闪烁的光点，沉默很久。
曹彬正要回答，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师祖那边的消息。
“一个月内，回南方参战。”
简简单单几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曹彬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月。
从裂界中枢到南方战场，正常赶路的话，至少要半个月。
也就是说，他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准备。
墨衡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南方那边……最近战况很激烈？”
曹彬点头：“听师祖说，异族最近集结了大批兵力，试图从南线突破。师祖一个人坐镇那边，压力很大。”
墨衡沉默了片刻。
“小雪呢？”
“她已经过去了。”曹彬看着通讯器上的消息，“师祖说她已经到了，让我尽快赶过去。”
墨衡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曹彬，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你现在八十八级，虽然开不了领域，但实力摆在那里。去南方战场的话，应该能帮上不小的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但是你要记住一点——你现在体内的情况很特殊，那些正在孕育的东西，是你的底牌，也是你的隐患。在它们真正成型之前，尽量不要让自己陷入绝境。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没人能帮你。”
曹彬点头：“我明白。”
墨衡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摆了摆手。
“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我也得整理一下这几天的数据——说不定能从中发现点什么。”
曹彬笑了笑，转身朝实验室外走去。
他还得去火石镇，找格隆德尔更新他和苏莹雪的灵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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