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许飞不死心,扭头看向沧溟子的虚影,“您再仔细瞅瞅?这东西…到底啥来头?吃啥长的?怎么补?”
沧溟子捋着胡子,虚影围着打开的匣子飘了一圈,眼神凝重地观察着那截深褐根茎,最终还是无奈地摇头:“气息确系洪荒,凶煞纯粹,非妖非魔,似植非植。老夫残魂记忆破碎,实在想不起典籍中有关于此等奇异灵根的记载。或许…是某种早已绝迹于太古、连名字都湮灭在岁月长河中的天地奇物?至于如何补…既是同源,或许让它自行融合吸收便是唯一之法?老夫…实在无能为力。”
得,问也白问。许飞认命地叹了口气,看向那还在沮丧地“耷拉着脑袋”的灰白藤蔓:“得,老伙计,既然是你自己丢的‘零件’,现在找着了,你打算怎么弄?吃了它?吸了它?还是…抱着它睡一觉看能不能长回去?”他尝试性地给出几个选项。
灰白藤蔓似乎终于从茫然中找到了方向。它不再沮丧,藤尖再次抬起,坚定地指向那截深褐根茎,然后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粗暴的动作——它猛地探出藤蔓,如同灵蛇捕食,精准地卷住匣中那截毫无生气的根茎碎片!
“喂!轻点!别弄碎了!”许飞下意识地想阻止。
然而,藤蔓的动作快如闪电。卷住根茎的瞬间,它通体灰光骤然内敛,紧接着,整根藤蔓连同卷着的“身体碎片”,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唰”地一下,径直没入了许飞腰腹之间——回到了它温养栖息的手机法宝空间内部。
一切发生得太快。许飞只觉得丹田处手机法宝微微一震,意识沉入一看:
只见那神秘的灰色藤蔓,如同倦鸟归巢,将自己盘成了一个极其紧密、没有丝毫缝隙的灰白色“茧”,将那截深褐色的根茎碎片牢牢地包裹在最核心的位置。整个“茧”悬浮在手机法宝空间的中央,通体光华彻底内敛,再无一丝一毫的灵力或意念波动传递出来。安静得…如同死物。
就…完了?
许飞傻眼了。
意念呼唤,毫无反应。灵力探入,石沉大海。那藤蔓盘成的茧,就像一块亘古不变的顽石,将自身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别说融合吸收的迹象,连点微弱的生命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我…勒个去…”许飞保持着弯腰看匣子的姿势,僵在原地,半晌才直起腰,对着空荡荡只剩苔藓的暗青匣子,又摸了摸自己毫无异样的丹田,一脸荒谬加无语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搞了半天,合着我就是个工具人快递小哥?火急火燎冲过来替你‘签收’了个你自己都搞不定、还直接‘死机’装死的‘破零件’?我这又是开盾又是叫人又是心惊胆战的…图啥啊?!”他忍不住吐槽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这算哪门子的捡到宝?这特么是捡了个祖宗回来供着休眠啊!血亏!白打工!”
陈涛伸长脖子瞅了半天,确认匣子里确实空了,又看看许飞那便秘般的表情,顿时乐了:“哈哈哈!老许!闹了半天,你这宝贝藤蔓是给自己捡了个‘棺材本’塞进去了?动静挺大,结果啥好处没捞着?连个响屁都没听着?”
李思远也收起了符箓,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从藤蔓的反应看,此物对其确实至关重要,甚至涉及本源。如此沉寂,或是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融合或唤醒。福祸未知,但眼下…确实与我们无关了。”言下之意,别指望现在能分赃了。
苏晓噗嗤一笑,看着许飞吃瘪的样子,安慰道:“至少…藤蔓前辈找到了它遗失的部分,这也算一桩机缘吧?说不定…是在积攒力量准备给你个惊喜呢?”
星遥面无表情地收起阵盘,只淡淡地吐了两个字:“…走了?”
沧溟子的虚影捋着胡子,看着许飞,脸上带着一种“年轻人,路还长着呐”的促狭笑意:“缘之一字,妙不可言。强求不得,亦避之不及。小友,此物虽沉寂,但能与你这藤蔓同源共生,其未来…嘿嘿,老夫倒觉得,未必是坏事。走吧,此地再无留恋。”
许飞看着队友们或幸灾乐祸或理性分析或温柔安慰的表情,又感受着丹田里那个毫无动静的“死藤茧”,最终只能无奈地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里面符箓还在乱蹦),又拍了拍自己的丹田(里面藤蔓在装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拖着比来时更加“沉重”(心理上)的步伐,转身离开这片法器库的废墟。
“行吧行吧!算你狠!休眠就休眠!等你醒了要是还这么抠门不给点好处…老子…老子就把你从手机里格式化喽!”他边走边对着空气威胁,可惜丹田里的“茧”纹丝不动,显然对他的狠话毫无兴趣。
一行人拖着巨大的“幸福”(符箓)与巨大的“郁闷”(休眠藤蔓),再次踏入那片荡漾着蓝色涟漪的出口光门,离开了这座给予他们泼天财富与无尽谜团的太古遗迹法器库。而那截深藏于神秘藤蔓茧中的洪荒根茎,如同被遗忘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等待着属于它的、或许将震动寰宇的苏醒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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