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离缓缓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复杂的光芒闪烁片刻,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凝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脏腑的隐痛,对着前方许飞艰难拱了拱手,声音虽有些中气不足,却带着清晰的认输之意,清晰地回荡在逐渐安静下来的演武场上空。
“许师兄…道法玄奇,智勇无双,心志更是在下生平仅见。此阵……输得心服口服!这一场,是在下败了。”
玄金擂台上,罡风卷起的烟尘缓缓落下。
许飞缓缓直起身。后背的伤口在丹药药力催发下止住了血,但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撕裂的肌肉。他冲着白若离咧开嘴,露出一个沾着血沫却异常明亮笑容:“白师兄的阵,很厉害!若有机会,再向师兄讨教。”
白若离微微一怔,看着许飞那笑容里毫不作伪的真诚战意,脸上也浮现一丝复杂的笑容,郑重地点点头:“随时恭候。”
此刻场下的喧嚣几乎掀翻演武殿的穹顶。无数狂热的目光钉在许飞身上,仿佛在看一个徒手撕碎巨人铠甲的奇迹。秦守拙挤到最前方,声音激动地几乎变了调:“开盘!开盘!我小师弟让二追三,下一场对阵丹鼎凌天!赔率三转二!过了这村没这店啊!”
赌盘再次如烈火烹油般沸腾起来,仿佛许飞身上淋漓的伤痕与破烂的战袍,已然成了某种无敌的勋章。就连对面阵营中一些押注冷锋的,此刻看着擂台上那个血迹斑斑却依旧挺立的身影,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许飞之前那场惨烈的败局,竟以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淬炼了他的人气和某种更具煽动性的信念——此子,不可常理度之!
“快!快看赔率!许飞对凌天这场,许飞的赔率又拉高了!1:3.8了!”丹鼎系几个学徒挤在巨大晶幕前,兴奋地叫嚷。晶幕上代表着两个光点的名字下方,代表灵石的数字疯狂跳动。押注凌天的总额已经突破了二十万灵石,而押注许飞的,也在这种近乎狂热的逆势追捧中飙升到了九万出头。巨大的风险伴随着巨大的回报,投机者们都在冒险。
“屁的不可能!”一个显然重仓了凌天的粗豪符修弟子唾沫横飞,指着晶幕上许飞的特写镜头,“瞅瞅!瞅瞅他这副衰样!跟冷师兄拼得五脏移位,骨头缝里都是剑气残余,才歇多久?三天!够干嘛的?丹药堆上去也只是表面光鲜!那身袍子底下的暗伤能把他人拖垮!炼气五层初期的灵力积累,怎么可能挡得住‘天玑剑’那等水滴石穿的剑势?凌天师兄只要稳住开场三板斧,磨也磨死他!”
这番话赢得了不少赞同,尤其是一些对战局更审慎、追求稳定回报的修士。
“说得对!凌天师兄的《周天星辰剑法》最重蓄势和连绵不断,剑招看似不快,却如星轨运行,精确而密不透风!许飞那套靠算计和诡异步法硬撑的路数,面对这种堂堂正正的煌煌之剑,根本无处借力!没有取巧的空间!”一位剑修系的老弟子捻须分析。
“我看未必!”一个年轻的仆算系学徒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驳,“许师兄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他身上可还挂着‘不败小强’的名头呢!冷师兄那么凶都打不塌他,凌天师兄就一定能行?没见开盘的师兄都坐不住了吗?”他指向远处仆算系盘口负责处,诸葛明眉头深锁,手指在玉算盘上拨得飞快,额头隐隐见汗。墨不语和公输盘则一人搬着一块板状法器,正紧张地调试着防御强度,显然在为即将到来的灵力冲击做准备。
喧嚣声浪中,南宫问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角落。他抱臂倚着冰凉的石柱,锐利的目光扫过疯狂的人群和晶幕上跳动的数字,最后落在仆算系师兄们忙碌的背影上,嘴角微微扯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那眼神深处,却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中央的金字塔形擂台在炫目光芒中升起,经过短暂的阵法维护,光幕屏障显得更加凝实坚固,流转着深邃而复杂的符文。一身月白剑修服,神情永远如同古井深潭般冷静的凌天,怀抱长剑,悄无声息地立于场中。他的姿态渊渟岳峙,气息圆融一体,仿佛整个人已与怀中的剑融为一体,自成一片孤高的星穹。他的“天玑”称号,正源自《周天星辰剑法》中以天玑星为中枢枢纽的运转神髓,代表着剑势的无尽连绵与星移斗转的沛然大势。
另一端光影凝聚,许飞的身影浮现。他已换上了一套崭新的仆算系青色弟子袍,但脸上依旧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嘴唇也有些发白。然而,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刻都要亮,像被雨水洗刷过的星辰,穿透了表面的虚弱,直直投向对面,带着凝重的专注和一丝压抑已久的亢奋。战胜白若离,是技巧与意志的证明,而今日面对凌天这口周天磨盘般的铁剑,他需要的是更深层的东西——更强的力量!对手的稳、密、正,逼迫他必须再次突破极限!
“对决开始!”裁判的声音如同寒铁交击,瞬间点燃了沉默的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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