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首页的标题赫然是《黔东园区华宇项目对接简报》，上面“叶凡”两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墨迹重重，像是淬了毒。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跟我抢项目？”
他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翻涌的戾气。
“赵宇真是好手段，藏了这么久，终于把这颗棋子推出来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秘书低着头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文件拾起，不敢看李伟明的眼睛。
“市长，发改局的李副主任来了，在外面等候。”
“让他进来！”
李伟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重新坐回椅子上，只是眼底的阴鸷丝毫未减。
很快，李建国推门而入，。
脸上带着几分谄媚，又藏着几分不安。
“李市长，您找我？”
“坐。”
李伟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冰冷。
“华宇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李建国坐下，搓了搓手，苦着脸道。
“知道了，这事……确实是我没用，没能拦住叶凡。那小子准备得太充分，陈明被他忽悠得团团转，我根本插不上手。”
“忽悠？”
李伟明冷笑一声。
“陈明是什么人？
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能被一个毛头小子忽悠？
是你蠢！
是你低估了叶凡，也高估了自己！”
李建国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只能喏喏道。
“是是是，您教训得是。可现在华宇董事会还没最终决议，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
什么机会？”
李伟明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叶凡那边有赵宇撑腰，园区的硬条件又摆在那里，我们拿什么跟人家争？”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过，既然他叶凡想顺顺利利拿下项目，那我们就偏不让他如愿。”
李建国眼中一亮，连忙道。
“市长您有什么高见？
只要能扳倒叶凡，搅黄这个项目，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李伟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缓缓道。
“华宇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项目落地的稳定性和安全性。叶凡不是把园区吹得天花乱坠吗？
我们就给他制造点‘不稳定’。”
“你什么意思？”
李建国一双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李伟明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华宇集团是大企业，最忌讳项目落地后出现舆情风波、民生纠纷——这就是他们的软肋，也是我们的机会。”
他抬眼扫了李建国一眼，脸上露出阴险的微笑，随即语气阴狠的说道。
“你立刻去办两件事。
第一，联系黔东园区周边几个被征地的农户，就说他们的青苗补偿款被叶凡克扣了大半，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找几个能说会道、胆子大的，明天一早就去园区管委会门口闹事，最好拉上横幅，把事情闹大，越多媒体关注越好。”
李建国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
“好的，市长，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他们闹得鸡犬不宁！”
“别急，还有第二件。”
李伟明抬手制止他，继续说道。
“你再让人散布谣言，就说黔东园区的污水处理设施是摆设，根本达不到环保标准，之前偷偷排污被附近村民举报过，是赵宇出面压下去的。把这个消息透给华宇集团的几个独立董事，尤其是那个最看重环保的张董事——他们这种大企业，最怕沾染上污染的污点，只要他们心里起了疑，董事会的决议就必然会推迟。”
“高！实在是高！”
李建国拍着大腿赞叹，脸上的不安早已被兴奋取代。
“这样一来，叶凡既要应付门口的闹事农户，又要忙着给华宇解释谣言，肯定顾此失彼。到时候我们再趁机向华宇抛出橄榄枝，承诺给他们更优惠的政策、更完善的配套，陈明必然会动摇！”
李伟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
“记住，手脚一定要干净。农户那边，给他们点好处，让他们咬死是自己发现的‘真相’，绝不能牵扯到我们。散布谣言也要找个可靠的渠道，别让人抓到把柄。”
“您放心！”
李建国拍着胸脯保证。
“我手下有几个信得过的人，干这种事轻车熟路，保证做得天衣无缝，绝不会让人查到我们头上。”
“最好如此。”
李伟明眼神一沉，语气带着警告。
“这次要是再办砸了，别说升职，你这个发改委副主任的位置，能不能坐稳都不好说。”
“是是是，我一定全力以赴！”
李建国连忙起身，腰弯得更低了，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看着李建国急匆匆离去的背影。
李伟明缓缓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拿起桌上那份简报，指尖狠狠戳在“叶凡”的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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