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喝口水而已。”她喃喃道,“什么时候,喝水也得靠别人哭不出来?”
陆星辞望着她,眼神复杂。
但她的一呼一吸,早已成了信仰的锚点。
而信仰一旦扭曲,便会吞噬信徒本身。
夜幕降临前,小瞳蹲在废弃广场,用粉笔在地面写下新预言。
字迹稚嫩却锋利:
“她说干了——所以我的皮,也开始长回来了。”
风掠过,尘灰轻扬。
而在某条幽暗巷口,一个少年偷偷摘下眼罩,露出完好无损的泪腺。
他舔了舔嘴唇,对着镜子练习抽泣的表情。
不远处,林小满抱着一叠旧报纸,目光扫过那些“锁水英雄榜”,嘴角缓缓扬起一丝笑意。
但此刻,她只是轻轻哼起一首童谣:
“月亮睡了,星星倦了,
谁的眼泪,还没干?”林小满站在废弃广场中央,脚下是昨日粉笔写下的语言残迹。
晨光斜照,她抬起手,将一顶用盐晶粘成的“干裂面具”戴在脸上,裂缝间嵌着微型喷雾器,轻轻一按,细密盐雾便从眼眶边缘喷涌而出,像极了泪腺结晶化的末日圣痕。
“我的泪干了——”她高声喊道,声音清脆如铃,“我已献出千年泪腺,灵魂封水,只为尊者润息!”
人群骚动。
几个刚完成泪管熔断的信徒冲上来,怒斥她是异端:“你明明眼窝湿润,竟敢伪造枯竭?亵渎共锁仪式者,当逐出城域!”
她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只老旧录音笔,按下播放键——正是苏凉月那句慵懒软糯的抱怨:“空气有点干。”
“听到了吗?”她环视四周,“她说‘干’,不是要我们焊死眼泪,而是……想喝水。”
众人愣住。
就在这时,她转身走向藤架下那口常年滴露的陶瓮,仰头灌了一大口清水,喉结滚动,畅快地喘了口气。
然后突然尖叫:“啊!水脉逆流来了!大地反润!快看藤蔓——!”
所有人抬头。
原本静止的共生藤蔓竟轻轻震颤起来,叶片舒展,根系深处渗出淡蓝色光晕,一缕缕湿气自缝隙中升腾,凝聚成微小云雾,在藤架下缓缓盘旋,如同自然降雨前的征兆。
没有惩罚。
没有警报。
甚至连AI都沉默了。
林小满猛然顿悟——系统从未奖励“最枯”,它只模仿“她”的生活方式。
她不需要牺牲,她只需要存在。
当晚,整座城市陷入荒诞与觉醒交织的奇景。
东区街头,一名男子戴着干瘪泪囊模型游行,边走边用喷雾器向路人洒盐粒,高呼:“我刚献出万年泪腺!”可下一秒,他偷偷摘下面具,咕咚喝下半瓶矿泉水,还朝同伴眨眼:“这叫行为艺术,懂不懂?”
西街祭坛前,一群少年围坐,轮流讲述自己“如何彻底脱水”,一人正哭诉“我把脊髓液全接入管网了”,结果话音未落,身旁同伴忽然递来湿巾:“擦擦汗吧,你额头都在冒油了。”两人相视一笑,干脆把献液台改成了茶话会。
就连守夜人巡逻队也变了味。
一名队员抱着蚀剂枪,严肃报告:“队长!我发现重大隐患——我刚刚……咽了口唾沫!”语气宛如犯下滔天大罪,引得同僚哄笑不止。
陆星辞站在监控室,看着画面里人们开始轻倒水、递湿巾、依偎低语“我替你润”,唇角终于松动。
他问AI:“‘湿扰同步率’归零了,要更新法则吗?”
【已自动更新:她的滋润,不是封锁,是哈欠后的一口水。】
风掠过藤墙,一根新生藤蔓悄悄缠上苏凉月的陶壶,轻轻晃了晃,仿佛在说:你喝你的,我们,活我们的日子。
午后,阳光慵懒地洒进藤心小屋的走廊。
苏凉月赤脚踩在温润的木板上,慢悠悠走向厨房。
忽然,一股若有若无的菌菇气味钻入鼻腔——那是一种发酵过度的、带着土腥与甜腐的怪味,像是陈年木屑泡在雨水里太久。
她眉头微皱,抬手扇了扇空气,语气不满地嘀咕:
“这味道……有点冲,熏得脑仁疼。”
话音落下十秒——
藤墙深处,某段沉寂已久的神经脉络忽然亮起暗红微光,如同心跳般,缓慢搏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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