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某一天,她再次开口。
或许只是随口一句:
“哎,这饭……好像也不太好吃啊。”(续)
藤心小屋的灯光依旧柔和,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时间。
苏凉月的舌尖还残留着跳跳糖噼里啪啦炸裂的余韵,她眯着眼,懒洋洋地靠回软榻,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发丝。
窗外城市的喧嚣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那些肠胃穿孔的哀嚎、金属碎裂的咀嚼声、癫狂的欢呼与哭喊,统统被藤蔓编织的静谧屏障挡在外面。
她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已引发了一场以血肉为祭品的文明畸变。
但有人知道了。
林小满站在废弃幼儿园的滑梯顶端,十二岁的她身形瘦小却挺直。
她手里攥着一把沙子,指缝间漏下的细沙在风中划出微光。
三天前,她亲眼看见邻居奶奶把电风扇叶片磨成粉拌进粥里,笑着说“新口味有风的味道”。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小瞳那句“他们忘了舒服是什么感觉”是什么意思。
“不是痛苦就是接近。”她咬牙切齿地说,“这是愚蠢!”
于是她爬上滑梯,举起沙子,对着整条街大喊:“这饭太难吃了!味道太难闻了!”
人群一片哗然。
“叛教者!”
“竟敢亵渎‘厌倦圣谕’!”
有人抄起生锈的铁勺冲上来,要给她“洗脑”。
林小满不但不退缩,反而笑了,仰头将整把沙子倒进嘴里,狠狠嚼了几下,突然尖叫道:“啊——我尝到铁锈味了!太刺激了!这才是她想要的进化!”
四周一片死寂。
藤蔓轻轻颤动了一下。
没有惩罚降临。
反而一阵清风拂过,带着雨后青草的气息,温柔地吹落头顶藤架上一颗熟透的野莓,骨碌碌地滚进她张开的掌心,鲜红欲滴。
人群愣住了。
有人颤抖着尝了一口沙子,皱着眉头说:“我……我也觉得难吃!”
“对!我也觉得恶心!”
“昨天吃的铁皮罐头,简直就是毒药!”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假装反胃”,可诡异的是——没人再吐血,没人肠胃穿孔,藤蔓反而悄然释放出微量的修复孢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愈合气息。
深夜,奇迹降临了。
当苏凉月轻声呢喃:“其实……吃腻了就换一包,不想吃就放着,哪用得着谁为我吞钉求新口味。”
话音刚落,全城剧烈震动。
三千七百具插着引流管的身体同时泛起微光。
肠胃穿孔像花朵闭合一样愈合,嵌入血肉的金属异物自动排出体外,像潮水退去般从口鼻滑落;失声者的喉咙开始震动,发出久违的呜咽;一个刚缝好胃部的男人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铁锤,突然痛哭起来:“我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守夜人总部,监控屏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陆星辞站在藤塔之巅,冷眼俯瞰着这座从癫狂中缓缓苏醒的城市。
他打开通讯频道,声音低沉地说:“所有单位,停止强制干预。信仰正在自我修正。”
人工智能平静地回应道:【“味觉同步率”归零。
群体共感链解构完成。】
他望着屏幕里的一幕幕场景——有人小心翼翼地拆开一包果干,笑着递给同伴:“你尝尝?”;一对母女坐在废墟上分享一颗糖果,孩子咯咯地笑出声;甚至有个曾吞下整块电路板的男人,正抱着一碗白米饭,边吃边嘟囔:“原来米饭的香味……这么好闻。”
他忽然笑了,低声问人工智能:“要更新法则吗?”
【已自动更新:她的厌倦,不是驱逐,是拆包装时的一声轻叹。】
风掠过藤墙,一根新生的嫩藤悄悄缠上苏凉月的窗框,轻轻晃了晃,仿佛在说:
你随意慵懒,
我们,
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夜渐渐深了,万籁俱寂。
苏凉月翻了个身,枕头有点高,脖子微微发僵。
她皱着眉头揉了揉后颈,嘀咕了一句:
“这枕头有点高,压得脖子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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