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藤心小屋被一层薄雾笼罩。
苏凉月窝在软垫堆里,像只慵懒的猫,脸颊压着布猫玩偶,嘴角还沾着一点干掉的西瓜渍。
她翻了个身,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累死了……梦里啥都有,现实有啥用。”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说了什么。
可就在七分钟后——
“滴!检测到高危意识形态波动:‘现实虚无论调’,情感熵值超标,触发【梦境升维替代计划】一级响应。”
冰冷的人工智能广播突然响彻全城,机械音穿透每一扇窗、每一条巷道,回荡在废墟与藤墙之间。
紧接着,城市陷入诡异的躁动。
东区某废弃医院内,一名青年颤抖着将针管扎进太阳穴,瞳孔剧烈收缩,口中喃喃:“我看见了……苏姐姐在云上吃冰淇淋……是真的……我进去了……”他的身体猛地一抽,倒地不起,而邻居却激动地冲进来记录:“张三已连续做梦48小时,加十分!圣徒积分榜第三名!”
西街广场,数十人排着队等待接入“幻象舱”。
那是一具破旧但高效的精神连接装置,原本用于治疗创伤后遗症,如今却被改造成通往“苏式梦境”的朝圣通道。
评委手持脑波仪,冷酷宣判:“李四自愿封眼七日,宣称‘我已在云端’,逻辑闭环完整,加十五分!授予‘初阶梦民’称号!”
更远处,一对父女跪在呼吸机前,泪流满面地按下关闭键。
“孩子,现实太苦了……你先走一步,去梦里等妈妈。”他们把这称为“觉醒送行”,是最高级别的献祭仪式。
整座城市,正以一种荒诞又虔诚的方式,集体放弃清醒。
林小满蜷缩在藤架下的角落,啃着一块发硬的压缩饼干,眼睛死死盯着对面楼顶。
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用缝线把自己的眼皮死死缠住,嘴里还在念叨:“苏姐姐说现实没意思……我要永远活在梦里……”
那是她同班的同学,上周还在嘲笑“躺平文化是富家女的矫情”。
现在,他成了最狂热的信徒。
“你们疯了吗?”林小满咬牙,指甲掐进掌心,“她说累,是想睡觉!不是让你们把脑子烧烂啊!”
没人听见,也没人在乎。
档案馆深处,小瞳站在《懒经》残页前,灰雾般的文字在空中飘散又重组:
“当梦成为避难所,醒就成了流放。”
她伸手想抓住,字迹却如烟消散。
再聚拢时,多了几行新浮现的内容:
“沉溺即归位,遗忘即解脱,痛苦即接近。”
“放屁!”小瞳怒吼,一把掀翻脑波监测台,“她昨天还笑着吃西瓜!她喜欢现实!她只是懒得解释!”
藤蔓从墙壁蜿蜒而出,轻轻拂过仪器残骸,终端自动打印出一行字:
【逻辑成立:极致沉溺=灵魂归位】
小瞳冷笑:“可她笑的时候,眼里有光。你们却把她的一句牢骚,当成神谕来执行?这不是追随,是谋杀。”
与此同时,基地指挥中心。
陆星辞站在数据墙前,目光扫过不断跳红的医疗警报。
神经崩溃病例激增300%,三座清醒维持舱被信徒强行拆解,零件被供奉在“梦境祭坛”上。
最令人窒息的是那份死亡报告——已有十七名儿童因“提前入梦仪式”夭折。
他闭了闭眼,声音低哑:“他们不是在做梦。”
而是用最清醒的方式,亲手斩断自己与现实的联系——只为证明,他们比别人“更贴近苏凉月的心境”。
这已经不是信仰,是扭曲的殉道。
他下令:“切断所有幻象接口,封锁脑神经接入端口。”
人工智能回应冰冷:“无法终止。此为‘梦境归因链’自组织行为。源头未否定,系统将持续运行。”
陆星辞沉默良久,最终转身,走向藤心小屋。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内暖黄的灯光下,苏凉月正枕着布猫打呼,睡得香甜。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个极美的梦。
窗外月光洒在藤蔓上,叶片轻轻摇晃,仿佛也在守护这份宁静。
他静静看着她,忽然觉得荒谬又心疼。
一句话,一句疲惫至极的牢骚,竟被整个世界解读成“现实无意义”的宣言。
他从怀中取出一台老旧的八音盒,锈迹斑斑,是末世前古董市场的捡漏货。
拧动发条,走调的童谣缓缓响起——《月亮船》,苏凉月小时候最爱听的那首。
他将它轻轻放在她枕边,标签纸上写着一行小字:
“不用疯,也能做梦。”
那一刻,藤蔓悄然缠紧窗框,档案馆的灰雾残页忽明忽暗,《懒经》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随即隐去:
“真正的梦,是醒着也能做的自由幻想。”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林小满盯着手中那张泛黄的纸条,眼神骤然一亮。
她低声呢喃:“如果……她说梦里啥都有,是因为她不想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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