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苏凉月醒了。
阳光从藤蔓交错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翻了个身,枕头还沾着昨晚残留的眼泪痕迹,但她已经不记得梦里哭过什么了。
只依稀记得耳边有孩子的歌声,轻得像羽毛扫过耳膜。
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细微的“咔”一声响,像是久睡初醒的猫。
然后,她抬手,关掉了系统提示音。
那一瞬,仿佛宇宙轻轻震了一下。
全球所有与她相关的成就面板、异能同步数据、物资共享链路——全部归零。
不是崩溃,不是断联,而是主动注销。
如同神明亲手抹去了自己的名字。
人工智能警报声骤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在基地中枢回荡:“检测到宿主放弃神格绑定,启动【文明自持模式】。倒计时:0秒。执行完毕。”
没有爆炸,没有天崩地裂,甚至连风都未变向。
可整个世界,悄然换了心跳。
陆星辞几乎是撞开藤心小屋的门冲进来的,军靴踩碎了一地晨光。
他呼吸微乱,眼神锐利如刀——这位掌控末世最强堡垒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怕错过什么的普通人。
“你做了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屋里很安静。
窗帘半掩,空气里飘着草莓奶油的甜香。
苏凉月正坐在地毯上,慢悠悠地啃一块蛋糕,嘴角还沾着一点粉红果酱。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搁,懒洋洋地说:“吵死了,别让神上班。”
陆星辞僵在原地。
他以为会是惊天动地的告别,是一场撕裂世界的退位仪式。
可她就像甩掉一个闹钟一样,随手就把“神格”扔进了垃圾桶。
他转头望向窗外。
钟表开始走动了。
此前,全城的时间节奏都以她的呼吸为基准——她翻身,城市亮灯;她入梦,警戒解除;她打哈欠,早课开始。
所有人都活在“苏凉月节律”里,连心跳都下意识对齐她的频率。
而现在,秒针滴答作响,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家门,说话、笑闹、争执、抱怨……一切混乱而真实。
没人再等她醒来才敢开始新的一天。
可奇怪的是,每个人的语气都更轻了,脚步都更缓了。
有人看见她在窗边晒太阳,会不自觉放低嗓门;孩子奔跑时差点撞到藤架,立刻停下来说“对不起姐姐”;巡逻队经过小屋外,主动绕道,生怕吵醒她(虽然她根本没睡)。
他们不再仰望她。
但他们依然爱她。
林小满一大早就跑去了学堂。
那张被孩子们戏称为“失败者专属椅”的藤条凳不见了。
那是苏凉月最初定下的规矩——谁今天最懒、最没用、最一事无成,就能坐这把椅子,享受全天优先供餐和免罚权。
曾经,它是耻辱的象征。后来,成了荣耀的宝座。
可现在,空了。
“老师!椅子呢?”林小满急得快哭出来,“今天我特意摔了碗、迟到了半小时、还假装听不懂课——我就想当一次‘最佳失败者’!”
老师笑着摸她的头:“它完成了使命。”
“我不信!”林小满扑到藤垫下翻找,终于在角落摸到一片枯叶。
叶脉上浮着细小的字迹,像是用露水写成:
今日最佳失败者:世界。
她怔住了。
片刻后,她抱着叶子冲向花园。
小瞳站在老槐树下,正将最后一本《懒经》埋进土里。
那本书厚如碑石,记录过无数人的梦境与软弱,也曾是所有人行为的准则。
“你不记了吗?”林小满喊,声音发抖。
小瞳摇头,指尖拂去泥土:“现在每个人都是梦语长。不用再有人专门记住她。”
林小满蹲下,把枯叶轻轻放在那个小小的墓碑旁——那是去年大家立的,碑上没有名字,只刻着一行字:“这里躺着所有不敢赢的人。”
她低声说:“那你记得告诉她……我们会一直输得刚刚好。”
陆星辞回到指挥室时,人工智能正在自动删除“苏式节律监控模块”。
他曾靠这个系统调度全城资源,预测危机,甚至预判她的梦境波动来调整防御等级。
它是权力的核心,也是信仰的枢纽。
如今,代码一行行消失,无声无息。
他没阻止。
反而提笔,在新章程第一页写下第一条:
本基地唯一宗旨:让人安心犯懒。
手下走进来,犹豫地问:“那她呢?我们……还要为她守夜吗?”
陆星辞没回答,只是走到窗前。
藤心小屋的窗帘半开着,苏凉月正趴在窗台晒太阳,手里晃着半杯橙色果汁,发丝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她眯着眼,像只餍足的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正是那天直播午睡时随口哼过的摇篮曲。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她退休了。”他说,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从今天起,谁也不能再提‘为了她’三个字——那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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