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花园的夜风总是带着一丝甜意,像是从某个遥远梦境里吹来的余韵。
藤椅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如同摇篮曲的节拍。
林小满抱着一叠梦境记录本坐在“懒人一号”旁,指尖在终端上滑动。
她才十二岁,却已被整个休息文明的孩子们奉为精神领袖——不是因为她多聪明,而是因为她总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东西。
比如现在。
她又点开了那段音频。
五岁女孩的睡前呢喃,轻软如棉絮,可就在最后一句“妈妈晚安”落下后,那一声极轻的哼鸣再次浮现。
像打呼,又不像打呼,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回应,仿佛身体记得某种早已遗忘的频率。
这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上周“反纪念周”结束,越来越多的孩子在入睡时出现了类似的呼吸节奏。
有的是鼻音轻微上扬,有的则是呼气拉长、带出一点慵懒的震颤。
起初老师们以为是巧合,直到统计数据显示:这些孩子的入睡时间平均缩短了28%,夜间惊醒率下降至0.3%。
林小满皱眉,调出系统后台的日志接口,将这段音频上传至声纹比对模块。
进度条缓缓推进。
97.6%……
98.4%……
最终定格在——99.8%。
她屏住呼吸。
这个数值,和三年前被永久封存的原始数据完全吻合。
那是苏凉月最后一次深度睡眠时,系统自动捕捉到的真实呼吸波形。
编号【SLY-REM-001】,标记为“文明锚点”。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导出这段孩子的哼声,接入“休憩学堂”的午睡铃声循环系统。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整,铃声响起。
不再是机械的滴答或单调的钟鸣,而是一段温柔绵长的呼吸音——吸,停顿半秒,缓缓呼出,尾音微微震动,像风吹过树叶的缝隙,又像猫儿蜷在阳光下打盹。
孩子们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发沉。
值班老师惊讶地发现,以往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安静下来的午休室,这次仅用七分钟就彻底进入了集体深眠状态。
监控显示,所有孩子的心率同步下降,脑波迅速进入θ波阶段,部分甚至直接跳入δ波——这是深度修复性睡眠的标志。
更诡异的是,几乎每一个孩子当晚都做了同样的梦。
梦里有个模糊的身影,穿着旧时代的丝绸睡裙,赤脚踩在月光铺成的小路上。
她不说话,只是挨个走进房间,替他们掖好被角,然后坐在床边,轻轻地、轻轻地打着呼噜。
有人醒来时脸上还挂着泪。
林小满把这一切记在了自己的手札里,末尾只写了一句:“原来不是我们记住了她,是我们开始——长成她。”
而此时,小瞳正站在基地最底层的数据中枢前。
她手中握着一份刚刚传来的全球异常报告。
标题冰冷而精确:《新生儿首次哈欠时间分布与历史节点相关性分析》。
内容却让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报告显示,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全球共记录到三千二百一十九名新生儿的第一声哈欠,其发生时间集中在UTC+8区凌晨三点十七分至十八分之间。
误差不超过三秒。
而这,正是苏凉月在末世爆发前最后一次公开露面的时间——她在一场慈善晚宴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被媒体调侃为“千金也困了”。
那画面后来成了网络热梗,也被系统无意中收录进“人类自然行为样本库”。
小瞳沉默良久,调出那段尘封影像。
重播。
慢放。
当苏凉月张嘴哈欠的瞬间,系统自动生成的声波图谱一闪而过。
她立即匹配最新数据。
吻合度:99.9%。
她关掉屏幕,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妇产中心。
深夜,产房内灯光柔和。
一名产妇正在分娩后的静养中,嘴里无意识地哼着一首老歌——Radiohead的《Never Mind》,据说那是苏凉月重生前最喜欢的旋律之一。
小瞳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
婴儿刚刚出生,躺在保温箱里,小脸通红,忽然张了张嘴,发出第一声啼哭。
可那哭声很怪。
起调高亢,尾音却骤然下沉,拖出一道低频的、类似呼噜的震颤。
像签到成功的提示音。
小瞳没有打开记录仪,只是轻轻将一支老旧的录音笔放在婴儿床边,低声说:
“你不是在哭,是在签到。”
与此同时,基地指挥室内,陆星辞正伏案批阅文件。
他故意熬夜。
黑眼圈浓重,衬衫领口微皱,眼神却清醒得近乎执拗。
下属劝他去休息,他摇头:“她以前总说我太拼,要我学会躺平。现在她不在了,我偏不睡,看她还能不能管我。”
话音刚落。
室内温度骤降三度。
灯光忽明忽暗。
他手中的钢笔突然滚落,砸在纸上,墨迹蜿蜒爬行,竟自行勾勒出一串藤蔓状图案,末端清晰写着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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