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共同点是:长期被忽视、被跳过、被默认“无关紧要”。
他低声自语,几不可闻:“如果‘被看见’是一种权利……那有没有可能,有些人,已经忘了自己还配被看见?”
他合上表盘,眸光微闪。
测试,即将开始。
晨光如金,洒在“懒园”的藤蔓穹顶上,折射出斑驳的暖色光晕。
吊床轻轻摇晃,苏凉月仍陷在浅眠之中,唇角微扬,像是梦到了什么极舒服的事。
她的呼吸绵长而安宁,仿佛整个末世的喧嚣都自动绕开了她这片小小的净土。
而就在这片宁静之下,一场无声的实验正悄然落幕。
“见庭·显域”——一片由小瞳以情绪波频构建的虚拟空间,形如一座悬浮于数据流中的环形庭院,专为那些长期被忽视、自我认知几近湮灭的幸存者设计。
陆星辞站在此地边缘,黑袍轻动,眼神冷峻如初雪覆刃。
他启动了“无感代空测试”,邀请百名曾因“像不存在”而沉默至麻木的人踏入此地,不施引导,不加提示,只静静观察:当一个人从不敢期待被注意时,世界是否还能替他被看见?
起初,无人回应。
他们站在庭院中央,低着头,脚步虚浮,仿佛连站立都是种冒犯。
有人下意识后退,撞到无形屏障才猛然惊觉自己“越界”。
有人盯着地面,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们的身体语言都在说同一句话:我不该在这里。
系统没有提示,也没有奖励。
这不是一场任务,而是一场关于“存在资格”的灵魂拷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空气凝滞得几乎令人窒息。
直到一位老妇人颤巍巍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攥紧衣角,声音轻得像风中残叶:“要是……有人肯替我说一次‘我在这儿’就好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大地裂开。
一道光影深渊自她脚下蔓延而出,浮现的画面令人心碎——那是她二十年前在社区会议上站着发言,全场低头翻资料,无人抬头;是她在医院签字时,医生直接跳过她问身旁的年轻人;是她在食堂打饭,窗口阿姨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招呼下一个人。
她不是没来,她是被“看不见”抹去了。
可此刻,无数陌生人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替她举手,替她发声,替她被领导点头认可。
一个穿蓝裙子的小女孩跑上前,踮起脚尖,在她耳边轻轻说:“奶奶,我看见你了。”
空中降下一道柔和的光,缓缓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向会议厅主座。
众人自发起身鼓掌,有人递上热茶,有人默默铺好座椅软垫。
她终于嚎啕大哭,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我不是多余,我只是等了一句本该属于我的“你在”。
小瞳站在数据塔顶端,指尖飞速记录,声音低沉却坚定:“当人学会说‘我想被注意到’,世界才敢替她站出来。她不是多余……她是让所有人,重新学会了‘被允许存在一次’。”
与此同时,全球范围内,“无痕碑”——那些刻着“失踪”“未登记”“无名氏”的冰冷石碑,开始自动浮现面容。
某基地的“透明岗”化作镜面回廊,每一道曾被忽略的身影都响起真名呼唤;最冷漠的“虚影庭”也浮现出新字:“空者可显。见者共存。”
苏凉月在梦中呢喃:“要是……每个被当成空气的人,都能被人轻轻说一句‘我看见你了’就好了。”
话音未落,万籁共鸣。
小瞳停下笔,抬头望向天际,轻声写下日志终章:【当最后一声“你就像没有”被世界轻轻说成“我看见你了”——人类终于明白,真正的归属,是肯为他人,先说一次“你在”。】
陆星辞终于睁开眼,眸中星光褪去,只剩温柔深海。
他轻轻躺在苏凉月身侧,指尖凝聚露珠与微光,编织出第三十五张“空之契”,低声道:“你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替你被当成空气……你只是,让万物,学会了替你,说过每一个本不该你咽下的‘我在’。”
就在此时,吊床旁的藤蔓悄然裂开,一朵银橙花苞缓缓升起,花瓣上浮现出一行新字:
微风拂过,苏凉月打了个哈欠,眼皮轻颤,缓缓睁开一条缝。
她的目光漫不经心扫过营地,忽然一顿——
陆星辞正坐在藤架下,低垂着眼,默默擦拭一把旧战术匕首。
刀身陈旧,却依旧寒光凛冽,上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迹,几乎被岁月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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