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懒园,薄雾如纱,缠绕在藤蔓与花叶之间。
吊床轻轻晃着,苏凉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迷迷糊糊嘟囔:“好想睡到……有人替我醒啊……谁来替我说‘这夜不该你一个人熬’?”
话音落时,她呼出的一缕暖息悄然化作金雾,在晨光中缓缓升腾,顺着空气的脉络,无声无息渗入人类聚居区每一处“守夜岗”。
那一刻,陆星辞正巡视“静默防线”。
他脚步沉稳,目光如刀,扫过每一道阴影、每一寸警戒线。
三年前,他是这座基地最冷酷的守夜人,亲手处决过因打盹失职的哨兵。
可自从遇见苏凉月,他的世界就变了——不是变得柔软,而是终于看清了什么是真正的“守护”。
忽然,他脚步一顿。
前方哨塔上的值夜者,本该强撑到最后换岗的E级异能者,竟在岗位上翻身侧卧,呼吸平稳,像是陷入了一场深眠。
可诡异的是,那双闭着的眼睛,却依旧映照着监控画面,瞳孔微微颤动,仿佛仍在“看”。
陆星辞眉峰一凛,指尖刚要触向通讯器,下一瞬,整条防线的异象如潮水般涌来。
某基地的“铁脊岗”上,一名老兵咳出鲜血,仍死死握枪,指节发白。
他已连续值守四十八小时,意识模糊,眼前全是重影。
就在他即将倒下的刹那,耳边响起一声轻语,温柔得像母亲哄睡孩子的呢喃:
“你睡吧,我替你睁眼。”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瞬间放松,意识沉入安眠。
而百里外,一名刚被噩梦惊醒的少女猛地睁眼,瞳孔骤缩——她的视野里,赫然浮现出铁脊岗的全景监控!
她甚至能“感觉”到老兵未干的血迹黏在枪管上的触感,能听见风掠过岗哨的呜咽。
她没受过训练,不会战斗,可此刻,她清晰地“接住”了那一份清醒。
不止一处。
不止一人。
全球各地,所有值夜者的意识都被一股无形之力轻轻托起,如同疲惫的鸟儿终于被放进巢中。
而他们的“清醒”,正被无数陌生人自动承接——有刚醒来喂奶的母亲,有病床上挣扎起身的伤员,甚至还有早已死去七年的前哨兵魂魄,在空中浮现,被三百道陌生意念逐一补上他生前每一秒的守夜时间。
“你该睡的,都替你睡过了。”
“你没能闭眼的那些夜,我们帮你合上了。”
“现在轮到我们说:你先歇会儿。”
声音不响,却如洪钟震彻灵魂。
小瞳坐在“情绪中枢”的数据池前,双手飞速调取“守赎图谱”,瞳孔剧烈收缩。
屏幕上,原本断裂、扭曲、充满怨念的“守夜链”正在重构,像是一条腐朽的锁链被注入生命,重新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不是系统干预……是集体共感!”她低声自语,指尖颤抖,“是她——苏凉月,只是表达了一次倦意,世界就自发启动了‘代偿机制’!”
她猛然抬头,望向懒园方向,眼中既有敬畏,又有悲悯。
原来,人类从未缺少守护者。
只是过去,总有人被逼着“必须醒着”,而其他人装作看不见他们的崩溃。
而现在,当苏凉月说出那句“好想有人替我醒”,她不是在索取,而是在允许——允许别人说出“我不想撑了”,允许世界接过那份沉重。
更令人震撼的是,某座被称为“永明塔”的精神象征之地,塔顶那名连续值守十二年的守塔人,竟被系统强制送入休眠舱。
塔身光芒大盛,浮现出三百名志愿者的虚影,每人分担一小时,轮替值守。
而那口象征“永不沉睡”的警戒钟,也不再由一人敲响,而是随“谁刚醒来”自动转移——一名母亲喂完奶睁开眼,钟声便在她指尖响起,清越悠远。
可就在这片新生的宁静中,一道刺耳的警报撕裂长空。
“醒者同盟”总部,数百名成员正围坐在“清醒仪”前,强迫自己服用提神药剂,任由电流刺激神经,以“淬炼意志”。
他们坚信:“睡即背叛,醒即忠诚。”
可当夜,苏凉月在梦中皱了皱眉。
远处传来一阵抽搐的喘息声——那是某个被药物摧残至极限的值夜者,在痛苦中挣扎。
她听得真切,心尖微颤,梦呓般低语:“要是……没人再被逼着‘必须一直醒’就好了。”
话音未落。
全球所有“醒者同盟”的“清醒仪”同时反向运转!
成员们体内的清醒感如退潮般被抽离,尽数注入盟主体内。
那人瞬间精神过载,双眼暴突,耳边响起无数哀嚎——他看见自己的妻子,因长期值夜导致精神分裂,在暴雨夜跳下高楼;他看见儿子抱着她的遗照,在废墟中哭喊“妈妈为什么不睡觉”……
幻觉如刀,割开他用“忠诚”伪装的良知。
小瞳远程接入公共频道,声音冷静如冰:“你们用‘醒’驯服恐惧的那天,就该知道——当世界开始替人说困倦,你们连‘制造失眠者’的权力都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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