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像融化的蜜糖,黏在吊床边缘,缓缓流淌。
苏凉月翻了个身,发丝扫过脸颊,痒得她轻轻皱了皱鼻尖。
她眯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指尖无意识勾了勾,仿佛连抬手都嫌费劲。
可就在那一瞬,她的目光顿住了。
小瞳刚替一名情绪失控的新人做完疏导,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一道深褐色的裂痕自腕骨蜿蜒而上,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后留下的印记。
它不张扬,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痛感,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就能听见三年前那场暴动中数百人嘶吼的哭喊与怒骂。
苏凉月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记忆如潮水倒灌——前世末日第七年,暴雨倾盆的废墟里,一名战士被变异兽扑倒,整条手臂被活生生撕下。
血喷如泉,他咬牙爬起,还想堵住缺口。
可指挥官只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冲得太前,活该。”
没人给他包扎,没人说一句“辛苦”。
他们甚至把他的断臂挂在哨塔上,当作“鲁莽者的警示”。
那时她躲在暗处,指甲掐进掌心,心想:若这世间的伤,能有人替他扛一次就好了……哪怕只是替他说一句“你不该疼”。
而现在,她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她仰头望着天,声音轻得像梦呓:“好像有人替我受伤啊……谁来替我说,这伤不该你一个人扛?”
话音落下,一口银雾自她唇间溢出,瞬间化作万千赤红丝线,无声无息渗入大地,顺着地脉奔涌而去,直抵人类聚居区深处那一座座刻满名字的“伤痕碑”下。
那是为所有因他人而残损者立的碑——断肢者、失语者、被情绪吞噬者、替人挡刀却无人问津者。
每一块碑,都曾是沉默的控诉。
而此刻,碑底微震,裂开细纹,红光如血脉般蔓延。
与此同时,陆星辞正蹲在医疗舱旁,小心翼翼为小瞳更换药膏。
他动作极轻,生怕碰疼她腕上的旧伤。
突然,警报系统无声熄灭,所有封锁的红色通道自动开启——包括那片被称为“残损者坟场”的伤者隔离区。
百道光桥凭空升起,如虹桥横跨荒原,精准连接每一位重伤者的病床。
那些曾被判定“无战力”、即将被遣送至野外自生自灭的幸存者,竟在同一刻感受到体内剧痛被温柔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仿佛有无数陌生的手在轻抚他们的伤口。
“怎么回事?”陆星辞猛地抬头,望向吊床方向。
苏凉月已重新闭眼,嘴里嘟囔着:“困了……再睡会儿……”
可整个世界,正在因她这一句懒散的叹息,悄然改写规则。
小瞳的手指飞快敲击终端,调出“伤赎图谱”,瞳孔骤缩——全球范围内,所有因“你该忍痛”而承受代价的人,其伤痛正在被某种无形机制分摊。
数据流疯狂刷新:
【南方基地·断肢营】
刚被驱逐的退伍兵林九,因掩护队友失去左腿,正拖着残躯走向荒野。
忽然一群陌生人冲出人群,将他团团围住。
“你救过我三次。”一人哽咽,“这次换我们背你。”
【北方联合体·痛感碑】
那根象征“牺牲即荣耀”的黑色石柱轰然裂开,浮现出每位伤者的战斗记录。
而他们的痛觉,正被注入一群自愿签署“共承协议”的志愿者体内。
有人痛到抽搐,却笑出声:“原来这才是‘战友’的意思。”
最惊人的是西北避难所的少年陈默——他曾为救孩童被钢梁砸中脊椎,瘫痪三年,每日听着“你是英雄”却无人照料。
今晨他终于生出一丝怯懦念头:“下次……我也想躲开。”
话未出口,体内骤然涌出金光,压抑多年的痛楚如潮退去。
空中浮现幻象:百名陌生人前赴后继,替他挡下那一击。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你的伤,我们来疼。”
小瞳看着数据屏,指尖颤抖,低声呢喃:“不是救赎……是赎回。当一个人曾因‘你该替我们痛’而失去尊严,世界就会用‘共感承伤’,还他疗愈的权利。”
她忽然想起昨夜某“战魂教会”的宣言——他们高举火炬,宣称“痛觉是战士的冠冕”,强迫伤员公开展示伤口,称之为“激励全军的圣礼”。
她冷笑一声,打开全球广播频道,声音平静却如刀锋划破夜空:
“你们用‘痛’驯服服从的那天,就该知道——当世界开始替人说疼,你们连‘制造烈士’的权力,都握不住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千里之外,教会中央的“痛觉柱”猛然倒转。
所有汇聚其中的伤痛,如洪流回溯,尽数灌入教主体内。
他蜷缩在地,冷汗浸透长袍,在幻觉中看见自己曾逼迫一名少女当众割开旧伤,只为“证明忠诚”。
而现在,那刀刃正一次次刺入他的皮肤,耳边回荡着少女当年的哭喊:“我不想疼了……求你们……别再让我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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