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穿过“懒园”边缘那片泛着微光的紫晶花海,轻轻撩动吊床的纱帘。
苏凉月在梦与醒之间翻了个身,睡裙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无意识地揉了揉空荡荡的胃,眉头微蹙,像只被饿醒却不肯睁眼的小猫。
“好想有人替我饿啊……”她嘟囔着,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晨雾,“谁来替我说一句——这顿饭,不该我让?”
话音落下的一瞬,她呼出的气息竟凝成一道银雾,如丝如缕,悄然渗入大地深处,顺着人类集体记忆中最幽暗的沟壑蔓延而去——那是千百年来,饥饿刻在灵魂上的裂痕:孩子让饭给父母,弱者忍饥侍奉强者,穷人跪着等一口残羹……那些“该饿”的规训,曾是末世生存的铁律。
可此刻,规则松动了。
陆星辞正站在厨房外的小院里,手里握着刚从系统配送舱取出的温泉蛋和溏心牛排,忽然察觉远处荒原上异象迭起。
一群流浪者蜷缩在破旧帐篷中,啃着发霉的干粮,脸上写满麻木。
可就在下一秒,他们手中的黑饼开始冒热气,颜色由灰转金,质地膨胀松软,竟化作一碗碗香气扑鼻的粟米粥;干瘪的肉干自动重组,变成油亮诱人的红烧排骨。
一人颤抖着手摸向食物,惊恐低语:“我没偷……也没抢……它、它自己变了……”
另一人猛地抬头望向“懒园”方向,泪水猝然滚落:“我娘临死前说‘你吃吧,我不饿’……可她手都冷了还在抖……现在……现在这饭……是谁替她吃了那份苦?”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某座“苦食营”内,教官正厉声训斥新成员:“空腹三日,方正意志!谁敢偷食,逐出营地!”
话音未落,众人碗中的清水泛起涟漪,肉糜自水中凝结,汤香四溢。
而教官本人却突然抱住肚子,冷汗直流,耳边响起稚嫩童声——
“你藏在地窖里的三千斤麦子,本该分给山那边饿死的村子……你说‘他们不配’。现在,你来配吗?”
他瘫倒在地,眼前浮现出妻子抱着孩子哭喊“再没力气走不动了”的画面,喉咙哽咽,终于嚎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更远的某基地,“配给锁链”轰然断裂。
那是用异能金属打造的囚笼式餐线,按等级划分进食资格。
如今铁链寸寸崩解,食物箱自动开启,最瘦小的女孩被推上前去,有人轻声道:“你先吃。”
她怔住了,仿佛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许可。
而在数据空间深处,小瞳的手指在虚空中疾速飞舞,调出一幅横跨全球的“饥赎图谱”。
无数红点正在熄灭——那是曾因“必须忍饿”而死亡的灵魂印记。
每一点消散,便有一道暖流升起,化作悬浮餐桌、自动温热的食物、陌生人的递碗动作。
“不是奇迹。”她低声呢喃,眼中闪动悲悯与震撼,“是偿还。是世界终于学会替那些不敢说‘我也想吃’的人,说了一声‘我来扛’。”
她猛然意识到什么,指尖一顿,望向“懒园”方向:“苏凉月刚才那句话……不是祈愿,是权能发动。”
就在这时,夜幕尚未完全退去的北方,一座被称为“饿罚教会”的封闭营地仍高举火把。
黑袍祭司站在石台上嘶吼:“饥渴净化灵魂!饱食者必堕地狱!”信徒们跪地叩首,强迫自己断食七日。
然而当夜,苏凉月午睡时梦见自己被关在铁笼里,看着别人欢笑吃饭,她拼命拍打栏杆却发不出声音。
惊醒后,她靠在陆星辞肩上,迷迷糊糊呢喃:“要是……没人再被逼着‘必须一个人饿’就好了。”
这一句梦呓,再度化作现实律令。
刹那间,全教会的禁食阵法逆转。
信徒体内的饥饿感如潮水退去,全部汇聚至教主腹中。
他当场跪倒,五脏六腑似被烈火焚烧,眼前幻象纷至沓来——他的妻儿蜷缩在角落,瘦成皮包骨,只因“非核心成员不得领饭”,活活饿死。
“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秩序需要牺牲……”他涕泪横流,指甲抠进泥土。
小瞳通过监控目睹一切,远程接通教会频道,声音平静却如雷霆贯耳:
“你们用‘饿’驯服顺从的那天,就该知道——当世界开始替人说饿,你们连‘制造施舍者’的权力都握不住了。”
风停了,云散了,黎明的第一缕光洒在“懒园”的吊床上。
苏凉月打着哈欠坐起身,看见陆星辞端来的早餐正冒着热气,还有她最爱的桂花酿豆浆。
她眯着眼笑了一下,懒洋洋道:“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陆星辞望着她,眸光深邃,却没有回答。
这是清算之后的馈赠。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浮起一个念头——
如果连“饥饿”都能被共担,那么那些曾在黑暗中独自咽下委屈的人,是否也能被世界温柔接住?
或许,该做个测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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