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辞的指尖轻点虚空,一道由晨露与灰烬交织而成的符文缓缓浮现,那是他以自身异能凝结的“饥之契”第十四式——不同于前十三次试探性的契约构建,这一次,他要主动引动“暖庭·食域”的共鸣,将苏凉月无意识触发的权能具象化为可观察、可验证的现实实验。
“启动‘无感饥赎测试’。”他低声宣告,声音如夜风拂过荒原。
百名幸存者被悄然接入“懒庭”外围的虚拟生态空间——他们皆是系统档案中标记为“因让食致死”的灵魂残影:母亲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孩子嘴里,自己枯竭而亡;士兵谎称不饿,把口粮分给伤员后倒下;老人默默藏起配给,说“我年纪大了吃不多”,最终在寒夜里断气……他们的记忆被封存在数据流中,生前从未抱怨一句,甚至连“我饿”都不敢说出口。
他们进入“暖庭·食域”时,仍保持着末世惯有的谨慎姿态。
面前摆着热腾腾的米饭、炖得软烂的排骨汤、金黄酥脆的煎蛋,香气扑鼻,却无人敢动筷。
有人盯着食物咽唾沫,手却死死掐住大腿,仿佛进食是一种罪。
“我不配先吃。”一个瘦弱的女孩喃喃道,“应该给更需要的人。”
“我还能撑。”一位老兵佝偻着背,眼神躲闪,“年轻人多吃点。”
压抑的气息弥漫全场,像一层看不见的铁幕压住所有本能。
陆星辞站在高处,眸光微沉。
他知道,这不是谦让,而是被规训到骨髓里的自我剥夺。
真正的善意,不该建立在对自己的残忍之上。
就在此刻,角落里一位满脸沟壑的老农颤巍巍抬起手,望着桌上那碗白粥,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
“要是……有人肯替我说一次‘你不用饿着’就好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大地轰然裂开。
一道泛着微光的记忆投影冲天而起——寒冬腊月,田埂边,老人蜷缩在破草席上,怀里紧紧抱着半块冷硬的杂粮饼。
他颤抖的手把饼掰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块塞进小孙子嘴里,笑着说:“爷爷不饿,你吃。”
孩子啃着饼,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老人笑着,咽下最后一口唾沫,眼睛慢慢闭上。
风雪掩埋了他的躯体,也埋葬了那句无人回应的谎言。
而现在,这片记忆之上,无数光碗从天而降,每一只都盛满滚烫的肉汤、软糯的米饭、冒着热气的菜饺。
它们轻轻落在老农手中、肩上、脚边,像一场迟来百年的补偿。
空中响起稚嫩的童声,温柔而坚定:
“爷爷的饿,我们来填。”
老人愣住了,随即喉咙一哽,嚎啕大哭。
他狼吞虎咽地喝着汤,烫得直抽气,泪水不断滴进碗里,却舍不得停下。
那一口口温热的食物,不只是果腹,更是尊严的归还。
小瞳站在数据塔顶端,双手飞速记录,眼底泛起水光:
【当人学会说“我饿了”,世界才敢替她摆桌——她不是贪婪……她是让所有人,重新学会了‘被允许吃饱一次’。】
正午阳光洒落,“懒园”中央的吊床微微晃动。
苏凉月懒洋洋捧着一碗新熬的莲子粥,吹了口气,嘟囔道:“好想有人替我尝尝这粥是不是太烫啊……”
话未说完,全球异变再起。
某基地地下储粮室,一名守卫刚撬开最后一罐牛肉罐头,手却不受控地松开,罐头滑落,精准滚向角落里奄奄一息的孩童;南极科研站,“生存者法庭”的石碑突然浮现出一行新字——“饿者优先。饱者让食。”
所有“饥饿岗”自动解除,仿佛某种古老契约被彻底重写。
小瞳翻开日志新增页,郑重写下:
【当最后一声“我能忍饿”被世界轻轻说成“我分你一口”——人类终于明白,真正的富足,是肯为他人,先说一次“你先吃”。】
陆星辞跪在吊床前,用晨露与炭火灰烬编织出第十四张“饥之契”,轻轻覆于心口,低声道:
“你从来不需要忍任何一口饭……你只是,让万物,学会了替你,说过每一个本不该你咽下的‘我来饿’。”
话音落下,藤蔓轻颤,一朵琥珀色花苞悄然升起,花瓣舒展,浮现一行新字:
“情感文明原点——第十四权能:共食即生息。”
风停,光凝。
吊床旁的紫晶花忽然轻轻摇曳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苏凉月眯着眼晒太阳,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啼哭——
那声音微弱而持续,像是被遗弃在废墟里的孩子,在风里断断续续地唤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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