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懒园”的藤蔓穹顶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
闪电撕裂天幕,像一把银刃劈开混沌,紧随其后的雷声轰然炸响,震得整片废土都在颤抖。
苏凉月猛地一颤,指尖无意识掐进毛毯边缘。
她不怕丧尸——那些腐烂扭曲的躯壳,在她眼里不过是移动的物资包;她也不怕变异兽——再凶暴的利爪,在系统奖励的“顶级睡眠防护罩”面前都只能挠痒痒。
可这雷……这该死的、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雷,总让她一瞬间回到那个雨夜。
被最信任的人推下高墙,脚下是翻涌的尸潮,头顶是刺目的电光。
那一刻,她没喊救命,没求原谅,只是仰头望着漆黑的天,心想:怎么连老天都不肯替我怕一次?
而现在,她缩在吊床上,银发散落肩头,睫毛轻颤,终于忍不住嘟囔出声:
“好想有人替我怕啊……”
声音极轻,像是梦呓,又像是叹息。
“谁来替我说一句……‘这雷,不该你扛’?”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呼出一口白雾。
那雾却未消散,反而泛起淡淡的银光,如丝如缕,缓缓渗入身下藤蔓的根系,顺着地脉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同一时间,陆星辞正巡至“懒园”西界。
他脚步一顿,抬头望天——原本压城欲摧的乌云竟自行裂开一道缝隙,清冷月光笔直落下,精准地洒在中央那张吊床上,仿佛为她撑起一方结界。
他心头一震。
下一秒,腕间通讯器疯狂震动。
全球避难所网络集体报警,不是因为丧尸潮来袭,也不是因能量波动,而是——恐惧指数全面爆表。
“怎么回事?”他低语,调出数据流。
画面中,各地监控同步回传:某军事基地指挥室内,一向冷静自持的少将突然抱头蹲下,肩膀剧烈抖动:“我怕黑……我怕死……我怕没人收尸……”
另一处科研站,“心理稳定组”成员互相搀扶着痛哭,有人哽咽道:“我女儿还在外面……我以为我能撑住,但我真的、真的怕得要命……”
更远处,一名曾亲手枪决“怯战者”的执法官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我不勇敢……我只是不敢说我不敢……”
这不是感染,不是精神控制,而是——压抑了整整三年的“害怕”,终于被人允许说了出来。
小瞳站在“情感中枢”高台,指尖飞速滑过悬浮光屏,眼中却有泪光闪动。
“惧赎图谱”正在重构。
每一根数据线都连接着一个灵魂的松绑。
她看到,自苏凉月那一声低语起,全球所有强制执行的“恐惧压抑协议”开始崩解。
那些曾以“勇气”为名剥夺他人情绪权利的制度,正在被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力量反噬。
某“无畏营”内,教官厉声喝令:“面不改色!不准退后!”
可话音未落,一名战士突然扑向同伴怀中,浑身发抖:“我怕丧尸咬我……我怕疼……我怕孤独……我不想一个人死……”
其他人陆续崩溃,相拥而泣,而营地外围,原本躁动的变异兽群竟停下了攻击,低头蹭着铁网,眼神温顺得如同家犬。
更惊人的是那个被驱逐的少年。
他曾因在战斗前说出“我害怕”而被烙上“懦弱者”印记,流放荒野。
此刻他蜷缩在破屋角落,心中刚升起一丝倔强:“这次我绝不认怂。”
可体内忽然涌出一股暖流,金色光雾自七窍溢出,洒落地面,竟让方圆百米的植物疯狂生长,连一头SS级狂暴虎都伏下身躯,轻轻用头蹭他手臂,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小瞳看着这一切,轻声道:“我们错了。不是‘消灭恐惧’才能生存,而是——当恐惧被看见,人才真正活了下来。”
她调出最新模型,命名为:“惧赎机制”。
规则只有一条:凡因‘你必须不怕’而失去心理完整之人,世界将以‘共感性承惧’赎回其坦诚权。
换句话说——你曾被迫独自承受的害怕,现在,有人、有整个世界,愿意替你说出口。
就在这时,某座封闭教堂内,钟声突响。
“勇者教会”仍坚持“无惧即圣洁”,每日给信徒注射“镇定剂”,宣称“示弱者皆污点”。
可当夜,药剂瓶尽数爆裂,针管融化成水。
信徒们抱头痛哭,压抑多年的恐惧如洪水决堤。
“我怕我女儿被吃掉……”
“我怕我撑不到明天……”
“我怕我其实不想活了……”
教主怒吼着冲上讲台,举起圣经欲斥责,却发现自己的嘴不受控制,一字一句清晰传出:
“从今天起……恐惧不是罪——不敢说,才是。”
全教寂静。
紧接着,掌声响起,哭声更烈,有人跪地亲吻地面,仿佛重获新生。
小瞳远程接入广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你们用‘勇’驯服人性的那天,就该知道——
当世界开始替人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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