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微明,天光如薄纱般洒在“懒园”的林梢上,晨雾还未散尽,吊床轻轻晃动,苏凉月在梦中微微蜷身,指尖无意识抚过心口那道早已愈合、却从未真正消失的旧伤。
她梦见二十岁那年——家族祭坛前,青铜灯影摇曳,族老们跪在血纹阵法边缘,口中念着古老的净化咒文。
她被铁链锁住手腕,跪在枯井边,雪白的裙裾染了泥泞。
“血脉污染者,无用之体,留之祸世。”族老冷笑,枯槁的手一挥,“千金小姐,也得学会该死。”
她抬头望天,最后一眼是灰蒙蒙的晨曦,像极了此刻的黎明。
然后她被推入井中,听见头顶沙土簌簌落下,一铲又一铲,掩埋她的呼吸、她的哭喊、她最后一点对“被救”的妄想。
梦里,她终于不再沉默。
她咬破唇,颤抖着呢喃:“我想活着……谁来替我争一次命……”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吊床下方的土地猛然炸裂,一道炽白光柱冲天而起,如同远古巨树破土而出,直贯云霄。
光柱所经之处,空气扭曲,时间仿佛凝滞,整座“懒月园”被笼罩在一片神圣而静谧的辉芒之中。
树叶停止飘落,风停驻不动,连远处巡逻的机械守卫都僵在原地,光学镜头闪烁出无法解析的乱码。
陆星辞正巡视南界废城区,忽然脚下一震,地面龟裂,一道裂缝如蛇蜿蜒而来,直指一座废弃刑场。
那曾是旧时代行刑之地,锈蚀的断头台伫立中央,铁链垂落,象征着不可违逆的裁决。
可就在他注视的瞬间——
咔嚓!
断头台崩解,木屑与铁锈化作无数光蝶腾空而起,每一只翅膀下都托着一张泛黄的“死刑令”。
那些曾盖着猩红印章、写满“处决”二字的判决书,在空中缓缓翻转。
墨迹自行流动,一笔、一划,将“处决”划去,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清亮如星的文字——
“赦免令”。
陆星辞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战术匕首。
但他没有拔刀,反而缓缓松开了手。
他望着漫天飞舞的光蝶,忽然低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原来……有些命,本不该由人跪着求活。”
与此同时,数据塔顶层,小瞳的手指在全息面板上疾速滑动,调出“生赎图谱”——这是她根据近期全球异常数据构建的生命权追踪系统。
结果令人窒息。
自苏凉月那句梦呓出口,全球所有“静默区”内的强制性死亡判决全部失效。
死刑令自动转化为赦书;淘汰令反转为保育令;就连医疗系统中那些标记为“不值得救”的重伤者,也突然被判定为“优先救治对象”,生命体征奇迹般回升。
更诡异的是——系统开始主动识别创伤记忆。
一名残疾少女蜷缩在北境避难所角落,刚闪过“我早该死”的念头,脚下大地骤然震动。
九道光门在她周围升起,每一扇都映照出她未曾走过的命运:
第一扇,她是讲台上微笑的教师;
第五扇,她穿着白大褂,在医院走廊奔跑;
第九扇,她抱着婴儿,身后站着丈夫,阳光洒满小屋。
最后一扇缓缓开启,童年的小院重现,母亲张开双臂,泪流满面:“我的孩子,从来不该死。”
少女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小瞳盯着数据流,指尖微颤,终于敲下新理论的最后一行结论:
【生赎契约】成立条件——当一个人因“你该死”而失去生存资格,世界将以“替她争命”的方式,赎回那份被抹杀的生命权。
这不是怜悯。
这是清算。
当晚,某地下“淘汰法庭”仍在运作。
他们坚持“弱者必须退场”,定期举行“生存资格审判”,将异能低下、身体残缺或精神失常者列为“低效个体”,公开宣判淘汰。
法官高坐黑石台,冷声道:“进化不容软弱,牺牲是必然代价。”
话音未落——
整个法庭的电子屏突变。
所有“处决令”自动转化为“守护令”,编号、姓名、住址,全部标注为“受全球情感文明保护对象”。
法官怒拍桌站起:“荒谬!他该死!”
可就在这瞬间——
千万声低语在他耳边炸响。
“她想活。”
“我不想死。”
“救救我……”
“妈妈,我还没长大……”
那是无数曾死于“该死”之名下的灵魂,在苏凉月意志的牵引下,集体发声。
法官抱住头颅,面容扭曲,最终撕碎法袍,嘶吼着逃出法庭。
小瞳站在数据塔顶端,远程向所有残余的“裁决机构”发出警告:
“你们用‘该死’驯化恐惧的那天,就该知道——当世界开始替人争命,你们连‘判’的资格都失去了。”
夜色渐深,光柱消散,南园恢复宁静。
苏凉月仍在沉睡,脸颊微湿,似有泪痕。
陆星辞悄然回到她身边,抬手拂去她额前碎发,目光沉静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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