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透,天边灰蒙一片,风在废墟间低语,像是尚未散尽的旧世残梦。
吊床上,苏凉月翻了个身,发丝垂落枕畔,睫毛轻颤,仿佛正从某个深不见底的噩梦中缓缓浮出。
她梦见十九岁那年——家族为换取军火,将她许配敌国将军。
那夜红烛高照,婚服如血,她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声音发抖:“我不想嫁……求你们,别逼我。”
族老端坐高位,眼神冷得像铁:“苏家女儿,就该为家族牺牲。这是你的命。”
门被锁上,三日不得出。
门外是层层守卫,还有无数道训诫般的低语:“千金小姐就该如此”“你不配谈喜欢”“你生来就是棋子”。
那些话像藤蔓缠进骨髓,勒得她喘不过气。
此刻,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打了个哈欠,唇角微动,呢喃出一句懒洋洋的话:“好烦啊……谁来替我说一次‘我不想’……”
话音落下的刹那——
吊床四周的空气骤然凝滞。
一圈近乎透明的涟漪自她周身荡开,如同某种古老法则被悄然改写。
阳光还未抵达地面,可这片空间已先一步进入静止。
树叶停在半空,尘埃悬浮不动,连远处游荡的丧尸都僵住脚步,眼眶里浑浊的瞳孔闪过一丝困惑。
这不是异能爆发,也不是系统奖励。
这是言语即现实。
当她说出“谁来替我说不”的那一刻,世界的底层逻辑,开始回应她的疲惫。
与此同时,陆星辞正在东界巡视。
这片区域曾是一所废弃中学,如今成了流浪幸存者的临时避难所。
他刚踏入教学楼,忽见一面布满裂痕的黑板“嗡”地一震,无数漆黑字迹凭空浮现——
“你应该听话。”
“你应该忍耐。”
“你应该服从。”
“你不配选择。”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全是压在普通人头顶一生的枷锁。
可就在下一秒,所有字迹如雪遇春阳,无声融化。
墨水滴落成光点,升腾而起,化作一群通体晶莹的飞鸟,扑棱着翅膀冲破屋顶,飞向天际。
陆星辞站在原地,瞳孔微缩。
他懂了。
不是苏凉月在反抗什么,而是这个世界,终于学会了替她、替所有人,说一声——不。
他指尖轻抚黑板残留的余温,低声自语:“原来最狠的复仇,从来不是刀剑,而是让那些‘理所当然’,彻底失效。”
消息传回“懒园”核心数据塔时,小瞳正调阅全球情绪波动图谱。
她一眼就捕捉到异常:自苏凉月那一声梦呓后,遍布全球“静默区”的语言结构发生剧变。
“你应该去战斗”变成了“你要不要试试看?”
“你必须牺牲”软化为“如果你愿意,可以承担。”
就连最顽固的军规指令,在传递途中都会自动剥离压迫性语气,变成可拒绝的建议。
更惊人的是——这种机制具备创伤识别能力。
一名曾在少年时期被迫上战场的幸存者,刚产生“我必须再去前线”的念头,手中原本握紧的步枪竟当场扭曲变形,金属重组,枪管拉长弯曲,最终化作一支古朴钢笔。
笔身上浮现出一行细小却清晰的文字:
【你也可以写诗。】
男人怔在原地,眼泪猝不及防砸落在笔尖。
他颤抖着抚摸这支笔,仿佛触碰到了十八岁那年被掐灭的梦想。
小瞳将这一切录入“义务消解图谱”,指尖在终端上轻轻一点,新增理论条目:
【择赎法则】:当一个人因“你应该”而失去选择权,世界将以“替她说不”的方式,赎回那份被剥夺的自由。
此非反抗,而是补偿性修正——文明对弱者的迟来道歉。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愿接受这份“赦免”。
在西北荒漠深处,一座由极端秩序信徒建立的“责任教廷”,仍坚持宣称:“个体必须服从集体,反抗义务即是堕落。”他们每日举行“服从仪式”,强迫成员高呼“我愿奉献”“我甘牺牲”,以精神催眠维持绝对忠诚。
可就在那一夜——
当苏凉月梦中再次浮现婚房锁链,身体轻颤,眉头微蹙时,整个教廷的“誓言系统”突遭反噬。
所有正在进行宣誓的信徒,张嘴的瞬间,喉咙不受控制地吐出三个字:
“我不想。”
可他们的大脑却接收到完全相反的信息——仿佛自己正慷慨激昂地喊着“我愿牺牲”!
现实与感知割裂,信念崩塌如山倾。
有人抱着头惨叫:“为什么我的嘴不说真话?”
有人跪地痛哭:“可我真的不想死啊……”
更多人陷入幻觉,在自我欺骗与真相之间反复撕扯,最终集体精神崩溃,连夜烧毁誓词碑,四散逃亡。
远在数据塔的小瞳收到监控影像,只冷冷发出一条全球广播:
“你们用‘应该’驯化顺从的那天,就该知道——当世界开始替人说不,你们连‘命令’的资格,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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