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月这一觉睡得极沉。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藤蔓,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吊床轻轻晃动,像摇篮般托着她的呼吸。
风从远处带来一丝微凉,拂过她额前碎发,惊不起半分波澜——她睡得太熟了,仿佛整个末世都只是她梦境边缘的一缕杂音。
可就在那一瞬,她的眉心轻轻一颤。
梦里没有丧尸,也没有背叛。
只有雨夜,长长的回廊,一个瘦小的身影抱着破旧布娃娃缩在角落。
脚步声远去,门被锁上,钥匙转动的声音清脆而冷酷。
“小姐犯了错,关禁闭三天。”
没人来看她。
连佣人都避着走。
她说饿了,也没人回应。
她说冷,没人添衣。
她说害怕……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句“大小姐别娇气”堵了回去。
她只是想有人抱抱她。
可最终,只有黑暗一点一点吞没了她。
梦中,她无意识地抿了抿唇,睫毛轻颤,像是要哭出来,却又被某种更深的倦意压了下去。
终于,一声极轻的叹息自她唇间溢出,几乎微不可闻:
“……没人疼我……”
声音落下,不过十秒。
千里之外,北纬47°,雪原深处一座名为“寒松堡”的地下避难所,警报骤然拉响。
水源监测系统疯狂闪烁红光,人工智能发出冰冷警告:“检测到Ⅲ级生物毒素污染,成分未知,具备强致幻性,建议立即封锁供水管网。”
可已经晚了。
早在警报响起前,居民们就已开始出现异常。
先是有人跪倒在公共厅堂,泪流满面地对着空气喊“对不起”;接着是整层楼的人集体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口中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没人疼你,活该。”
监控画面中,一名壮硕男子赤脚踩在冰水里,双手合十,额头抵地,声音嘶哑:“苏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您那时候那么小……求您饶了我吧……我当年只是按规矩办事啊……”
而更诡异的是,他们看到的景象竟高度一致——雪夜里,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坐在长廊尽头,怀里抱着脏兮兮的布娃娃,眼神空洞。
风吹起她的发丝,却吹不暖她冻紫的手指。
没有人能解释这是什么。
医疗组束手无策,异能者试图驱散幻象,却发现自己的精神也被轻微侵蚀。
直到首席研究员颤抖着调出毒素分析报告时,所有人血液冻结:
【污染物: древняя пыльца(古语:远古孢子)】
来源植物:幽昙花——一种仅存在于旧时代苏氏家族后山禁地的稀有植物,已于病毒爆发初期宣告灭绝。
“这不可能……”科学家喃喃,“这种花的基因序列都没留存下来,怎么可能凭空出现?!”
与此同时,避难所领袖——前苏家旁系族老苏振邦,在昏迷七小时后突然惊醒。
他猛地坐起,满脸冷汗,双眼失焦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反复念叨:“她回来了……她记得……我都说了不该让她一个人关着……”
下一刻,他嚎啕大哭,当场撕毁所有防御指令,命令技术员强行接通全球幸存者网络频道。
镜头前,这个曾经高傲的老者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我是苏振邦!我向‘懒园’的主人苏凉月忏悔!当年你被罚禁闭,我不但没为你说话,还说你是‘败坏门风’……我对不起你!请你放过寒松堡的百姓!他们都是无辜的!求你……求你醒来也别想起我啊……”
视频上传不到十分钟,便在各大基地疯传。
人们震惊于这场毫无征兆的精神瘟疫,更恐惧于那句反复回荡的“没人疼你,活该”。
有人开始翻查旧档案,试图拼凑出苏凉月的童年真相;有人则默默删掉了自己曾经嘲笑她是“草包千金”的发言记录。
而在“懒园”核心监控室,小瞳静静看着这一切,指尖在键盘上停滞良久,才缓缓敲下最后一行日志:
【编号:记忆共振 - 003】
【事件归类:非主动复仇·情感补课】
【结论更新:她的记忆所及之处,便是咸鱼之境的无形疆域。
不是她在追杀过去,是过去自动找上门来偿还亏欠。
她不是在报复,是在重写人生剧本——谁曾在她孤独时缺席,现在就得在梦里补课。】
她合上终端,抬眼望向窗外的吊床。
苏凉月依旧安睡如初,脸颊微微鼓起,像个被宠坏的孩子。
刚才那句叹息,似乎耗尽了她全部的情绪波动,此后再无异样。
可小瞳知道,那一生“没人疼我”,不只是委屈。
那是天地共震的审判序曲。
她转身拨通加密线路,声音冷静到近乎无情:“启动B级记忆遮蔽协议,所有涉及宿主童年经历的文献资料,无论实体或数字,全部标记为‘禁忌级’,违者——清除。”
几乎在同一时刻,陆星辞站在“懒园”最深处的指挥塔内,手中捏着一份刚送来的行动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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