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观星台只剩一个人。
陆星辞仰望虚空,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自嘲,又像释然。
他转身走向主控室,指尖在系统界面上方微微一顿,似乎想输入什么,却又收了回来。
风铃声渐渐远去,余韵未绝。
就在此时——
一声极轻、却足以让人血液凝固的警报,毫无征兆地响起。
红光未闪,提示音也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谁的梦。
但那一声颤音,如同冰针刺入骨髓,瞬间唤醒了主控室里所有沉睡的神经。
“能源波动异常!B7区核心供能节点出现未知读数!”技术员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手指飞快敲击屏幕,“可……可是,所有线路都正常!电压稳定,储能满格,根本没有断电风险!”
另一人盯着监控画面,声音发抖:“等等……你看摄像头……他们……他们都睡着了?”
画面中,值班岗、调度台、数据舱——整整三层楼的技术人员,无论站着坐着,全都闭着眼,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带着笑意,像是集体坠入了一场甜美的梦境。
“没有中毒迹象!生命体征全部健康!脑波显示……他们在深度睡眠?”生物监测官揉了揉眼,“这不可能!这些人前一秒还在工作!连打哈欠都没有,怎么突然全睡了?”
空气凝滞。
没人敢叫醒他们。太安静了,静得不像故障,倒像某种仪式。
直到小瞳到来。
她没穿象征权力的精神领袖长袍,只披了件宽松的米白针织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像刚从一场好梦里走出来。
她扫了一眼数据流,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角落的监控,忽然笑了。
“不是入侵。”她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屏住呼吸,“是‘安全眠波’启动了。”
“什么?”
“眠波系统,是苏前辈留下的最高权限保护机制之一。”小瞳指尖划过面板,调出一段加密日志,“当基地整体压力值超过阈值,或检测到潜在危机时,它会自动释放一种温和的共振频率,诱导群体进入高效休眠状态——修复身体,清空焦虑,重启认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安睡的脸上:“你们看,他们的快速眼动周期几乎同步,心率变异性回归理想区间……这不是故障,是疗愈。”
“可我们……要不要叫醒他们?”有人迟疑。
小瞳摇头:“不。打扰睡眠,才是对系统的冒犯。”
她抬手,在控制台上按下一道指令。
“关闭备用电源。”
“什么?!”几名工程师惊呼。
“整栋楼,断电。”
黑暗如潮水般漫上来,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
只有几台应急终端还亮着幽蓝的微光,映着众人震惊的脸。
而那些沉睡的人,依旧安稳。
风铃声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轻轻荡在走廊尽头,像是摇篮曲的尾音。
一夜过去。
黎明破晓时,第一缕阳光透过防辐射玻璃洒进主控室。
人们陆续醒来。
没有迷糊,没有疲惫,反而神清气爽,眼神明亮得惊人。
有人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昨晚卡住的代码问题竟然迎刃而解;有人翻看报告,发现思维清晰得像被重置过。
效率提升了30%。
没有人解释发生了什么,但每个人心里都浮起同一个念头:我昨晚,睡了个全世界最安心的觉。
与此同时,老周拄着拐杖,最后一次巡视“懒园”。
这是苏凉月生前最爱待的地方——一片被葡萄藤遮蔽的露天庭院,中央挂着一架旧吊床,漆色斑驳,绳索磨损,却始终没人敢换。
他说:“那是她的王座。”
夜里露重,藤蔓低垂。老周走近吊床,忽然皱眉。
“不对劲。”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吊床边缘的结扣——本该松动的麻绳,竟被一层细密如丝的东西牢牢加固,纹理精密,像是某种天然编织的补丁。
“蛛丝?”
他顺着延伸的丝线望去,只见园子边缘的废弃花架间,一群通体银灰的小蜘蛛正缓缓爬动。
它们不结捕猎网,也不靠近人,只在夜间出没,专挑破损的座椅、断裂的秋千、塌陷的躺椅……默默织补。
“这些变异种……不吃人,不伤物,只修‘休息的地方’?”老周喃喃,随即笑出声,“呵……她连死后都在雇免费工。”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种子,埋进吊床下的泥土里,插上一块木牌,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等它们学会偷懒,就开花了。”
同一时刻,晨光广场。
小瞳站在高台上,面前没有设备,没有麦克风。
她闭上眼,轻轻哼起一段旋律。
调子简单,甚至有些幼稚——是食堂里孩子们常唱的那首《太阳晒屁股》,无人知晓作者,却人人熟悉。
可当歌声响起,奇迹发生了。
全基地的空调风速悄然降低,送风变得如呼吸般柔和;灯光逐层转暖,从冷白变成黄昏般的橙黄;千万人几乎在同一秒打起哈欠,眼皮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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