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憩园里静得能听见露珠从叶尖坠落的声音。
草地上零星躺着几对母子、老人与孩童,有人闭目养神,有人蜷在野餐垫上酣睡,仿佛这不是末世废土边缘的一隅避难所,而是旧时代某个被遗忘的公园。
小瞳坐在梦语电台的小隔间里,耳机轻搭在耳边,终端屏幕不断跳动着新上传的情绪日志和梦境片段。
她没开直播,也没打算解读什么,只是任由数据流淌过眼底。
可当第一百二十三条留言闪过时,她的手指顿住了。
“昨夜梦见自己躺在吊床上,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头顶忽然浮出半透明界面——‘签到成功’四个字一闪而逝。”
紧接着是第四十七号用户:“醒来发现床头多了一碟温热草莓蛋糕,奶油还冒着一丝白气,是我小时候最爱的味道。”
“我梦到她了。”第八十九号匿名者写道,“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光里,对我笑了一下。然后我就听见提示音。醒来枕头边有条毯子,软得像云。”
一条接一条,上百份高度相似的梦境记录,跨越不同区域、不同年龄层,甚至来自尚未接入主网络的偏远安置点。
它们不约而同指向同一个意象:吊床、界面、签到成功、醒来后获得微小却精准契合内心渴望的馈赠。
小瞳轻轻摘下耳机,指尖抚过屏幕上的关键词云。
【吊床】居于中央,周围缠绕着【安宁】【归属】【母亲的手】【不再害怕】……这些词本该属于早已崩塌的文明记忆,如今却悄然复苏于梦中。
她没有分析,也没有警报。
只是调低麦克风音量,在录音设备运转的间隙,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了一句:
“如果梦够舒服,醒来就别急着否认它。”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进风里。
但这句话顺着未关闭的备用频道,悄悄渗入了城市地下管网、流浪车队的车载收音机、以及那些藏身桥洞与废墟间的临时帐篷。
与此同时,老周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慢悠悠翻阅居民自愿提交的“梦境日志”。
这位曾见证三代基地兴衰的老观察员,早已不再迷信数据或系统,他信的是人心的节奏。
可今天的日志让他停下了笔。
规律太明显了——越是睡前真正放松、心无挂碍的人,越容易进入那种带有“签到界面”的梦境;而他们醒来后收到的东西,也往往是最深埋心底的慰藉。
一位失去丈夫的妇人梦见他在雪夜里递来一双手套,第二天窗台上真有一副羊毛手套,款式和当年一模一样。
一个常年失眠的少年梦到有人替他关灯、掖好被角,醒来时发现自己盖着一条陌生却无比熟悉的碎花薄被,那是他五岁前家里用过的图案。
老周望着窗外一群孩子在空地追逐光影,忽然笑了。
他提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新的观察结论:
“不是系统回来了,是我们终于活成了它的频率。”
而在憩园深处,陆星辞正沿着惯常路线巡视。
他穿着简单的灰衬衫与战术裤,肩上披着件洗得泛白的旧外套,看起来不像掌权者,倒像个闲逛的邻居。
直到他看见那个年轻妈妈。
她靠在树下,怀里抱着不停啼哭的婴儿,眼圈乌青,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疲惫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低声呢喃,几乎听不清:
“我太累了……连梦都不敢做了……”
话音落下那一瞬,奇迹发生了。
婴儿忽然止住了哭声,小手无意识地向上一挥——
空中竟浮现几点微弱的金色光斑,如同萤火凝聚,缓缓拼成四字轮廓:
签到成功。
下一秒,柔软的草地上多出一只毛绒小熊,眼睛是两颗温润的黑曜石,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女人怔住,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又看看那只仿佛凭空出现的小熊,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陆星辞静静看了许久,最终走上前,不动声色地将一张卡片塞进她外衣口袋。
那是一张“静默通行卡”,允许持有人自由进出核心区而不受盘查。
而卡片背面,是他亲手写下的字迹:
“你不是没用,你是正在充电。”
他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更轻了些。
曾经需要系统驱动的“躺平”,如今正成为一种本能,一种集体潜意识里的呼吸节奏。
人们不再追问奖励从何而来,也不再焦虑是否努力不够。
他们在梦中签到,在醒来时收获温柔,在不知不觉中,把生存变成了一种可以安心交付的信任。
风穿过林梢,吹动一片悬挂在枝头的破旧吊床,轻轻晃荡。
没有人坐在上面。
但它似乎刚刚承载过水的重量。
(续)
基地能源站的警报在凌晨三点十七分骤然响起。
红光割裂夜色,刺耳的蜂鸣像钢针扎进脑髓。
主控室里,七八名技术员双眼布满血丝,键盘敲得几乎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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