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密林,吹得篝火一阵摇曳。
灰烬升腾,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缓缓散开,又莫名聚拢。
极北的寒气本该刺骨,可今夜却诡异得温和。
营地里,几个哨兵蜷在睡袋中,呼吸绵长,嘴角甚至挂着笑。
原本该轮岗的第三小队,竟无一人醒来——他们做着同一个梦:阳光洒在晒谷场的麦堆上,母亲坐在门槛边缝衣,炊烟袅袅,锅里炖着红薯粥,没人喊“警报”,也没人催他们拿起枪。
“软蛋!都他妈是废物!”
首领雷莽一脚踹翻最近的帐篷,粗壮的手臂拎起一名士兵的领子。
那人眼皮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涣散,嘴里嘟囔:“别吵……我梦见……有人请我吃草莓布丁……她说……你也可以不那么狠。”
“放屁!”雷莽暴怒,一把将他甩在地上,“谁?谁敢入侵老子的人?!”
没人回答。
整个营地静得出奇。
通讯器全黑,无人机失联,连最基础的热成像仪也莫名其妙罢工。
更离谱的是,那些平日凶悍如狼的雇佣兵,此刻竟一个个睡得香甜,仿佛不是身在前线,而是回到了某个早已遗忘的、还能安心闭眼的夜晚。
雷莽喘着粗气,在空地上来回踱步。
他不是没打过硬仗,也不是没见过精神类异能,但这种——不是攻击,不是控制,甚至连威胁都没有,只是让人……想睡觉,想回家——太邪门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南方。
那里,是陆星辞基地的方向。
三天前,他还嘲笑那地方“软弱可欺”,说什么“整天种草莓、办音乐会,打仗当儿戏”。
可现在,他手下的兵不动了,心也不稳了。
“难道……真是他们搞的鬼?”
与此同时,基地中央塔楼的梦境监测室,小瞳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飞快敲击键盘,调出一连串波形图。
“来了……又一波。”她轻声自语,“不是个体,是集体。他们在梦里看见了‘柔软的东西’。”
她迅速调取边境监控的精神波动记录,发现从今晚八点零七分开始,敌方营地的脑电活动呈现出罕见的同步化趋势——θ波(浅睡波)占比高达78%,远超正常战斗状态的5%。
更惊人的是,梦境内容高度趋同:童年居所、亲人面孔、一顿没有抢夺的饭食。
“不是幻术,也不是催眠。”小瞳眸光微闪,“是共振……他们被某种频率带走了。”
她没有犹豫,立即启动“梦境共振计划”的二级协议。
广播系统悄然切换,一段清亮的童声哼唱《摇篮曲》开始在整个基地循环播放。
音调柔和,节奏缓慢,频率精准锁定在8.5Hz——能轻微影响人类浅层脑波的“放松阈值”。
但这声音并未止于基地。
它顺着地脉传播,混入风的震颤,渗进土壤的呼吸,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无声扩散。
三小时后,边境监控捕捉到第一起异常事件:一名武装分子独自走出帐篷,背上枪,却朝着反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平稳,神情恍惚,嘴里反复念叨:“我该回家了……我娘还在等我收麦子……”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整整三分之一的兵力,在深夜里自发撤离,如同被温柔地“劝退”。
塔楼上,小瞳看着实时画面,忽然笑了:“原来躺平的力量,不只是防御……它是传染性的。”
而在地下数据分析室,老周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疲惫的眼角。
他面前的屏幕上,是过去七十二小时的生态数据对比图。
动物活动曲线、植物毒素释放频率、空气中的荷尔蒙浓度、甚至地壳微震波……所有指标都在“全境休假”开启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趋同性——平静。
“有意思。”他低声说,提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情绪可以接地脉。她不是改变了人,是让世界重新学会了呼吸节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一个群体真正学会‘不抵抗’,连大地都会为之屏息。”
夜更深了。
陆星辞依旧躺在屋外的吊床上,藤蔓轻轻晃动,星空低垂。
他不知何时睡着了,嘴角微扬,像是做了个好梦。
直到黎明前,一条加密信息悄然送达他的终端。
他睁开眼,坐起身,调出画面。
那是敌方残余部队的最后监控录像片段。
画质模糊,声音断续,却足够清晰地拍下了一幕:
围着熄灭的篝火,十几个满脸风霜的士兵默默坐着。
没人说话,没人检查武器。
良久,一个年轻些的开口:“我以前……是矿工。塌方那天,家里欠了债,他们说,只要来这儿,就能还清。”
另一个接话:“我是被拐来的……十五岁,一刀砍不死人,教官就拿电棍捅我眼睛。”
火堆彻底熄灭,黑暗吞噬了他们的脸。
可陆星辞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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