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整,天光微亮,薄雾如纱笼罩着这座末世中艰难重生的城市。
按照惯例,城市边缘那座锈迹斑斑却依旧坚挺的警报塔,本该准时撕裂寂静,发出尖锐刺耳的晨训信号——那是过去十年来无数幸存者肌肉记忆里的号角。
可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轻柔得近乎诡异的钢琴旋律,从塔顶喇叭里缓缓流淌而出——《摇篮曲》。
音符温柔地滑过残破的楼宇、空旷的街道,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每一扇尚未完全睁开的眼睛。
监控中心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系统被黑了?”一名技术员猛地站起身,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屏幕上,所有终端竟在同一时间自动弹出一行小字,字体圆润柔和,仿佛带着笑意:
“今天允许迟到。”
“不可能!权限锁死在指挥官手里,谁也改不了调度协议!”另一人声音发颤,调出后台日志,却发现操作记录一片空白,像是从未有人动过。
就在这混乱之中,指挥室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陆星辞到了。
黑色作战服笔挺如刃,眉眼冷峻,一如往常。
但他没有走向主控台,也没有下令排查故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屏幕上的那行字,嘴角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然后,他抬起手腕,关掉了紧急呼叫手环。
“不处理吗?”副官小心翼翼地问,“万一这是敌对势力的入侵前兆……”
“如果是入侵,”陆星辞淡淡道,“他们会放战歌,不是摇篮曲。”
他说完,转身走出指挥室,背影从容得像是去赴一场早茶宴。
没人看见他唇边那一抹藏得极深的笑意——他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或者说,是她留下的余韵。
与此同时,小瞳赤脚走在主干道上,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贴着地面滑行。
她没穿鞋,也没打伞,晨露沾湿了她的裙摆,但她毫不在意。
手中提着一篮刚从温室摘下的草莓,颗颗饱满泛红,散发着清甜的气息。
她在一栋栋住宅楼前停下,不是按门铃,而是用指尖轻轻叩响窗台,声音低得像风穿过树叶:
“今天可以慢一点。”
有人惊醒,揉着眼睛探出头,看到她微笑的脸和递来的草莓,怔住了。
“现在……不用去执勤了吗?”
“可以再睡五分钟。”她眨眨眼,“或者十分钟,都行。”
孩子们最先响应。
他们欢呼着跳下床,学小瞳的样子光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咯咯笑着跑进走廊。
大人们起初迟疑,但看着窗外迟迟不响的警报、听着耳畔循环的《摇篮曲》,终于也放松下来。
有人窝在沙发里多翻了两页旧书,有人煮了一壶咖啡,坐在阳台上静静看云。
交通流量几乎归零,可社区互助请求单却暴涨三倍。
张婶主动帮楼上独居老人遛狗,李工顺路给隔壁送了煎蛋三明治,还有人自发组织起临时托儿小组,让值夜班的医护人员能安心补觉。
没人觉得奇怪,也没人质疑。
仿佛这一天,全世界都默契地按下了一个隐形的暂停键。
憩园深处,老周照例坐在那张藤椅上,阳光透过槐树缝隙洒在他膝头的记录本上。
本子不再有复杂的算法模型或能量波动图谱,只有一行行如诗般的文字:
“七点十八分,东区阳台晾衣绳晃了三下,像在打哈欠。”
“八点零五分,一只花猫霸占了快递柜顶,巡逻队绕道走了,没人驱赶。”
“八点三十二分,三个小孩躺在喷泉干涸的池子里数云,说看到了鲸鱼、飞船,还有一只会飞的西瓜。”
他合上本子,轻叹一声:“今天不是偷懒,是给世界一个喘气的机会。”
路过的孩子仰头问:“那明天还能这样吗?”
老周眯眼望向远处那根空荡荡的吊绳,风吹过,它轻轻摆动,像在点头。
而在基地最高层会议室门前,陆星辞停下脚步。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传来往日紧张的战报声或争论声。
相反,一片奇异的安静。
他推门而入。
迎接他的,不是地图、沙盘、红灯闪烁的危机预警屏。
而是每人面前一杯温热的牛奶,袅袅热气升腾,在晨光中氤氲成雾。
桌上,压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字迹慵懒得像刚睡醒的人随手涂鸦:
“先喝完,再开会。”
副官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声开口——
(未完待续)陆星辞站在会议室中央,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平静却神采奕奕的脸。
没人慌乱,没人焦躁,甚至没有一个人露出“耽误正事”的愧色。
他们只是安静地捧着牛奶杯,指尖被温热包裹,眼神里透着久违的清明——像是终于从一场连轴转的噩梦中醒来,重新记起自己还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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