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尚未褪去雪地的寒意,憩园中央的浅池已注满温泉水,雾气袅袅升腾,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层薄纱般的氤氲。
苏凉月蹲在池边,指尖轻点水面,一圈圈涟漪荡开,像是她心底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执念。
她面前摆着七件旧物——每一件都曾触发过命运转折的签到奖励。
电磁枪,锈迹斑斑,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击杀丧尸时系统掉落的武器,也是她亲手终结前世背叛者的凶器之一;香薰瓶小巧精致,那是她第一次“享受生活”换来的奖励,当晚她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旧唱片裂了一道缝,却仍能放出断续的钢琴曲,正是这首曲子唤醒了基地深处沉寂多年的暖核能源;吊床支架歪歪扭扭,却是她首夜完整睡眠的见证,从那天起,系统开始爆发式奖励;木剑短小陈旧,铁面单膝跪地时插进雪中的那把,如今成了整个守卫队的精神图腾;香炉残片布满焦痕,庇护领域初现那日,它焚尽最后一缕怨念;最后是一只高跟鞋,银白色,细跟断裂,沾着血与尘——她重生当天穿的那只,踏进末世的第一步,也踩碎了曾经的自己。
老木匠站在一旁,须发皆白,眼神温和。
他默默递上一捧晒干的安神草,草叶间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
“她说过,仪式要有‘心的味道’。”他低声说,声音像风拂过枯枝。
苏凉月没问“她”是谁。但她知道。
或许是前世某个不曾相识的心理医生,或许是未来某个已逝的自己。
但此刻,她只是轻轻将安神草撒入水中,看着它们浮在表面,随波轻晃。
池水忽然泛起微光,如星子坠落湖心。
眠鳞游近了。
这条通体透明如琉璃的小鱼,自安宁主权觉醒那日起便栖居池中,不食不语,唯有在关键节点才会出现异动。
此刻它绕着七件物品缓缓游动,尾鳍划出淡金色的轨迹,仿佛在确认某种古老契约。
就在这时,脚步声破雪而来。
陆星辞踏雪而至,黑色大衣裹着一身凛冽寒气,手中数据板闪烁红光,像是握着一颗即将引爆的心脏。
他在苏凉月身旁蹲下,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节奏。
“九城议会残部追踪全球异能波动三年,”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进风里,“发现一个规律——能力增长与集体焦虑指数正相关。越战斗、越痛苦的人,进化越快。愤怒催生火焰,恐惧激活雷电,仇恨让人突破极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而你……是唯一逆向曲线。”
苏凉月眨了眨眼,睫毛上沾了点雾气。
“所以?”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托着腮,“我睡得好,就成了原罪?”
“秦枭已经组建‘醒世盟’。”陆星辞继续道,语气沉了几分,“B级雷电异能者,曾是星火基地副官,偏执型理想主义者,坚信人类必须通过苦难觉醒才能战胜末世。他称你为‘静默异常点’,说你是系统的寄生体,正在腐蚀人类进化的根基。”
他盯着她的眼睛:“他已经公开宣言,要发动清剿——以净化之名。”
苏凉月没说话。
她只是望着池中眠鳞,那条小鱼正静静停在高跟鞋上方,仿佛在守护一段被遗忘的时间。
良久,她轻笑一声:“他说我是寄生体?可明明……是它先招惹我的。”
系统从不解释规则,只发布任务。
越是躺平,奖励越多。
越是享受,实力越强。
可为什么,每当她主动干预现实,奖励就会停滞?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早就扎在她意识深处。
当晚,月悬中天。
苏凉月躺在吊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一名幸存者因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突然暴起伤人,情绪剧烈波动,几乎引动异能失控。
她只是抬手,无声释放“情绪封印”,那人瞬间安静下来,像被温柔按进了梦里。
可这一次,系统没有提示音。
没有【恭喜宿主完成精神安抚,获得异能经验 + 100】。
没有【享受值提升,解锁新buff】。
什么都没有。
她睁眼,眸底映着冷月。
“每次我主动出手,奖励就会暂停……”她喃喃,“不是系统吝啬,是它在记账?”
风穿过林梢,吊床轻轻摇晃。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系统,或许根本不是无限提款机。
它给予的一切平静与力量,都有代价。
而她每一次强行平复他人情绪、每一次干预混乱局势,都在透支某种看不见的储备。
“如果平静是种代价,”她轻声问自己,“那我是不是……在替别人还债?”
话音落下的刹那——
池中眠鳞猛然跃起!
一道晶莹水柱冲天而起,又悄然落下,激起的涟漪竟带着低频震动,像是某种回应,又像是一声叹息。
苏凉月望着那圈扩散的波纹,忽然笑了。
她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窗边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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