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标记着二十公里内的所有避难点、资源区、威胁源。
她的手指缓缓划过“回溯池”三个字,停住。
次日正午,她要补觉。
众人只当她是倦了,想偷个懒。
只有她知道——那一觉,不是逃避。
而是重启。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池水边缘,低声呢喃,像在对系统说话,又像在对自己立誓:
“我要睡了,系统。”次日正午,阳光斜洒在憩园的雪地上,泛起一层冷冽的银光。
苏凉月赤足踩在温润的石阶上,裙摆轻拂过结霜的草尖,一步步走向回溯池。
她身后,吊床随风轻晃,仿佛还在等待主人归去安眠。
可这一次,不是为了逃避。
“我要睡了,系统。”她低语,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落锤敲进时空的缝隙,“这次换我问你。”
话音未落,指尖已没入池水。
刹那间——
天地失声。
风停了,雪凝了,连远处基地隐约的机械轰鸣都化作虚无。
她的意识被猛地抽离,坠入一片无边的虚空。
脚下不再是池底,而是一张由无数命运丝线交织而成的巨网。
那些线,或扭曲、或断裂、或燃烧着猩红的火焰,每一根都缠绕着一个灵魂的挣扎与嘶吼。
她在其中看见了秦枭——他浑身浴血,在雷电中一次次冲破极限,每一次进化,都伴随着亲信的死亡、信念的崩塌、人性的剥落。
他的命运线像一根绷到极致的钢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也看见了陆星辞——那条线深沉如夜,层层缠绕着责任与隐忍,每一次为她出手,都会撕裂自己本源的一角,像是用命在替她挡灾。
而属于她的那根线……笔直、清澈、毫无波澜,如同静水深流,不争不显,却稳稳贯穿所有混乱之上。
“你不是破坏平衡。”一个低语响起,不从耳入,而自心生。
雾中走出一道影。
无面无身,唯有一双眼睛,映着星河倒转,宇宙初开。
【影语】。
“当所有人在洪流中拼命划桨,只有你不挣扎——所以,你才是舟底的压舱石。”
苏凉月怔住。
原来所谓的“躺平”,从来不是退缩。
而是以静制动,以无应有。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疯狂进化的世界最温柔的修正。
“所以……系统不是奖励我偷懒。”她喃喃,“是奖励我,没有加入这场掠夺式的‘成长’?”
影语不答,只轻轻抬手——命运长河中,一段未来景象浮现:
数百人跪倒在噩梦之中,双手抱头,面容扭曲,口中不断重复着同一个词:“睡不着……救救我……”
画面戛然而止。
她猛然睁眼!
吊床微微摇晃,鼻尖还萦绕着方才梦境中的寒意。
池水已悄然凝成薄冰,晶莹剔透,宛如封存了某种古老契约。
唯有眠鳞所在之处,依旧温润如春,一圈圈涟漪无声扩散。
【反向签到成功】
【解锁新模块:代价可视化(可预知能力使用后72小时内连锁影响)】
【备注:锚定者权限提升,欢迎进入第二阶段——“静水深流,咸鱼藏锋”】
系统提示浮现在眼前,文字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苏凉月忽然笑了,笑得肆意又清醒。
“原来我不是bug。”她翻身坐起,发丝垂落肩头,眸光如刃,“我是补丁。”
陆星辞疾步走近,大衣上还沾着远途的霜尘,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秦枭动了——由三百名异能者组成的‘醒世盟先锋队’正逼近边界,全员B级以上,携带精神净化装置,宣称要‘铲除精神瘟疫之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但他们……停下了。”
“哦?”苏凉月托腮,懒洋洋地歪在吊床上,仿佛听的是某支迷路的野营队伍。
“全军陷入集体梦境。”陆星辞盯着她,“无法唤醒,生理指标紊乱,有人开始自残……医疗组说,这不是异能攻击,更像是……被某种‘宁静’吞噬了意识。”
苏凉月望着远方苍茫雪原,唇角微扬,轻得像一声叹息:
“反对睡觉的人,连梦都不敢做了。”
风掠过林梢,吊床轻晃。
池中眠鳞悄然沉入水底,尾鳍划出最后一道金痕。
十公里外,夜幕初降。
醒世盟先锋队扎营于断崖之下,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一张张紧绷的脸。
所有人皆未察觉——
那个代号阿K的觉醒者,正从剧烈颤抖中惊醒,满头冷汗,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盯着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柄雷刃的灼热。
梦里,他冲进了那座宁静得诡异的憩园。
吊床上,那人闭着眼,嘴角含笑。
而他,举起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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