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雪,落得无声。
憩园结界外,三道黑影裹着破旧棉衣,低着头缓缓靠近。
他们伪装成逃难的幸存者,脸上涂满冻疮药膏,眼神却藏着刀锋般的警惕。
通讯器里,铁面最后的指令仍在回响:“目标极度危险……必须确认‘沉睡女王’是否真正觉醒。”
可就在踏入结界百米范围的瞬间,其中一人猛地打了个哈欠,脖颈僵硬地歪了歪。
“不对劲……”第二人话音未落,眼皮像灌了铅,脚下一软,直接跪进雪堆。
第三人强撑着往前爬了两步,手指刚摸到腰间的脉冲枪,喉咙里就溢出一声模糊的嘟囔:“好困……就睡一分钟……”话没说完,整个人向前扑倒,脸埋在雪里,呼吸迅速变得绵长。
监控室内,陆星辞指尖轻点屏幕,调出热力图谱。
红与蓝交织的人体轮廓中,那三个潜入者的脑区信号正急剧衰减——不是昏迷,是深度困倦,仿佛被某种无形频率精准击中了神经中枢。
他勾起嘴角,声音压得极低:“有意思……敌意越强,困得越快。”
画面放大,显示出苏凉月所在的温室穹顶。
她仍躺在吊床里,唇角微扬,睫毛在晨光下投出细碎阴影。
一夜好眠,连梦境都懒得起波澜。
陆星辞低声自语:“她睡着的时候,连杀意都能睡化。”
与此同时,憩园内部,阳光透过防弹玻璃洒进儿童活动区。
小林笨拙地推着苏凉月的吊床,动作生涩却认真。
他一边走,一边模仿她平日里的语气,一字一句说得极慢:“空调……调低点……谁再吵我……我就把暖核关了。”
孩子们哄堂大笑,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蹦跳着喊:“小林哥哥学得好像哦!”
他耳尖泛红,却不躲不闪,反而又补了一句,带着点刻意的威严:“再笑……今晚不放摇篮曲了。”
笑声更响了。
可躲在通风管道和废弃机械后的两名残余探子,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手中改装步枪滑落在地,发出闷响。
其中一人死死咬住舌尖试图保持清醒,却发现连痛觉都迟钝了——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慢放键,而他自己正一点点沉入柔软的黑暗。
他颤抖着摸出通讯器,断续输入最后一条信息:“目标……已非个体……是‘安宁’本身……她不是觉醒者……她是……梦的源头……”
信号戛然而止。
远在地下三百米的静默教团密室中,铁面瘫坐在主控台前,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七名静默者的心率同步率已达98%,只待最终指令激活,便可引爆遍布九城废墟的精神炸弹网,将所有反抗势力拖入混乱深渊。
可此刻,所有连接“沉睡女王”的探测频道全部失灵。
不是屏蔽,不是干扰。
是……对方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构成了对“敌意”的绝对压制。
他喉间滚出一声嘶哑的笑:“我们以为她在沉睡……原来,是她在做梦。而我们都……闯进了她的梦里。”
电流嘶鸣,最后一块芯片熔毁。
地下密室,灯火幽深。
陆星辞站在全息投影前,全球地图上闪烁着七个猩红光点,每一个都对应一名被天罚军改造过的静默者。
他们的大脑已被植入“自毁净化”程序,一旦触发,异能暴走将引发连锁共振,足以让半个北半球的幸存者基地陷入瘫痪。
白霜站于一侧,眉头紧锁:“我们必须阻止同步激活。但如果强行切断信号,反而可能提前引爆。”
众人沉默。
这时,吊床从升降梯缓缓降下,苏凉月打着哈欠出现,手里还捏着半块草莓蛋糕。
奶油沾在唇角,她懒洋洋舔掉,目光扫过投影图,轻声道:“那就……让他们也睡一觉。”
所有人一怔。
陆星辞挑眉:“你是说?”
“我昨晚解锁了个新能力。”她靠在软垫上,漫不经心,“叫‘情绪封印·共享’。只要是我绑定的人,我能把自己的‘稳定领域’传过去。现在嘛……我不只是安稳,我是稳到溢出来。”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小林。
那个曾经执行清除令、亲手抹去数十个反抗据点的男人,此刻安静地站在她身边,眼神清澈如初雪。
“你去广播站。”她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很轻,却像钟声回荡,“放那首摇篮曲——就我哄你那晚的。”
小林怔住。
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
他曾是沉默的刀,是命令的延伸,是从不问因由的刽子手。
而如今,有人让他用生音去守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点了点头。
转身走向出口时,脚步有些迟疑,像是踩在记忆的荆棘上。
陆星辞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问:“你觉得他行吗?”
苏凉月咬下最后一口蛋糕,闭上眼,笑意浅淡:“他要是能按下播放键,就说明他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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